“有治哥哥在,我不会有危险的。”桓晴有些不耐,“你们再不回去,我便治你们的罪。”
听公主要治罪,那些宫人,哪里敢再跟着,嬷嬷恭谨对谢崇治道:“那就有劳世子了。”
谢崇治闻言,冷眼看她:“看顾公主是本世子分内事,用不着你在这里多舌。”
嬷嬷是桓晴的贴身嬷嬷,照料她的起居,因桓晴和谢崇治表兄妹的关系,这嬷嬷和谢崇治也有过接触,知他为人端方,行得是君子做派,为人虽清冷,但并不刻薄。
可眼下,这话竟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,嬷嬷诧异的同时,吓出一声冷汗,忐忑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他?
不敢再多说,她忙领人回了宫,同皇后复命去了。
没有宫人跟随,桓晴似脱了线的风筝,拉着顾言舒在人群穿梭,一会儿去买糖人,一会儿去看杂耍,看累了,便去茶室喝茶,顾言舒不免好奇,这真的是被困在宫中的公主吗,怎么街市上的事,她比她还熟悉。
她所想被桓晴看出来,她伏在她耳边道:“平日里,我常央治哥哥带我来街上玩,所以这里哪家做什么生意的,我都知道。”
显然女郎把她当作信任之人,对她说起自己和表兄的小秘密。
这也难怪,方才那嬷嬷执意要跟着,谢崇治会那般生气,毕竟谁也不喜欢,多余的人打扰。
那她是那个多余的人吗?
他不让她来灯会,也是怕她打扰到他和公主吗?
陡然升腾的烟火,打断她飘散的思绪,天际被照亮,五彩斑斓,桓晴忙咽下茶水,拉着她往桥上去,她寻了个视野最开阔的位置,对顾言舒道:“嫂嫂你看那边。”
顾言舒顺着她所指看去,是铁链连在一起的画舫,上面灯火通明,伶人乐师,边舞边奏,丝竹悦耳,舞姿曼妙,围观的百姓,皆喜笑颜开,鼓掌叫好,一派欢腾,盛世繁华之景。
众人看得入迷,全然没有发现,伏在四周的危机。
谢崇治站在顾言舒和桓晴身后,一道身影从他身侧而过。
他对那人道:“可以动手了,但切记不要惊动了百姓。”
“是。”
黑衣人得命离去。
站在桥上风迎面吹着有些冷,她把冻得通红的双手,放在脸颊取暖,突然一股暖意将她包裹,她侧首看去,发现是谢崇治,他的大氅有一半披在她的肩头,从远处看,她是被他抱在怀中的。
顾言舒下意识想要躲开,可另一边站着桓晴,她无法挪步,是以,她只能由谢崇治帮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