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舒顿住,身后的夏荷不知车中有人,问她:“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顾言舒让夏荷留在家中,帮她把刺绣用的线整理好,她晚间回来要用。
夏荷知道顾言舒这几日有几副绣图要赶制,没再多问,回府去了。
顾言舒犹豫着,还是进了马车,车内燃着银炭,往日放茶盏都会轻摇的小几,换上了新的,长椅上也铺了层厚厚的绒毯,一看便知很暖和。
“世子今日不该在皇城吗,怎么会在这里?”
谢崇治是禁军指挥使,皇城防卫事务由他全权管控,今日是祭祀,又有灯会,禁军应是忙得抽不开身,他怎会穿一身常服,坐在她的车里?
他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不紧不慢给她倒了杯茶水,让她暖身子,顾言舒接过捧在手中,水汽氤氲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,在她红润饱满的唇上凝成细密水珠,如同夏日树上樱果,让人想要摘下一颗,细细品尝。
谢崇治喉结微滚,垂首敛眸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这才说话:“皇上让我贴身护卫文禾公主。”
实则,他是为了顾言舒,担心她拒绝,所以只能假借文禾公主的名义,跟在她身边。
顾言舒放下茶盏,看向谢崇治:“所以世子乘我的马车,是为了去灯会,和文禾公主汇合?”
谢崇治颔首:“是,我会跟在你们身后。”
听了他的话,顾言舒没再多问。
沉默一路,马车在辰时末到了永宁门外的御道旁,因设有灯会,御道两旁的拒马被移开,街道畅通无阻,百姓接踵比肩,各色马车塞道,下车后顾言舒,险些被人挤倒,谢崇治伸手揽住她的腰身,才让她站稳脚步。
这时,文禾公主也在宫人的拥护下,走了过来。
顾言舒忙上前一步,同谢崇治隔开距离,朝文禾公主行礼,文禾公主上前挽她的手,亲昵唤她三嫂嫂。
还让顾言舒以后别叫她公主了,叫她晴儿,桓晴。
顾言舒点头:“晴……晴儿。”
身侧的女郎听她这般唤她,把她的手挽得更紧了些,“宫中就我一个公主,没个玩伴,父皇母后又不让我住外面,成日困在宫中,实在烦的慌,不若我让父皇赐我一坐宅子,嫂嫂和我住那里可好?”
跟在桓晴身后的老嬷,忙阻止道:“公主,她只是一个身份不显的民妇,怎么配和您住一起?”
就是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