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茵还欲往下说,却见谢崇治的眸光冷淡下来,“天黑了,方才崇平在四处寻你。”
这话是让她滚,不要在这里碍眼。
赵茵识相闭嘴,捂脸走开了,只剩下顾谢二人。
“你的腿还疼吗?”谢崇治问她。
白日她腿疼得那样,可见伤得不轻,所以一回谢府,他便找了药,往她的小院送去,不想,经过谢老夫人院外时,正见顾言舒以打蚊子的由头,给了赵氏一耳光。
她在以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。
顾言舒摇了摇头:“不疼了。”
“那手呢,疼不疼?”
“也不疼。”顾言舒抬头看他,清辉洒下,照亮他的眉眼,如玉公子,清冷卓绝,贵气逼人。
他在笑,笑得很好看,让人沉醉,可耳边却又回荡着赵茵的话,“她求您,您没搭理她……”
顾言舒不怀疑谢崇治的真心,但面对他的炽烈,她不敢承受,有太多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,饶是一时的沉迷,让她陷入幻梦,但梦总有醒来的一天,她不能久困梦中,自我催眠。
她忙垂下眼,不再看他:“若世子没事,我便走了。”
说完,也不等谢崇治回答,便往漆黑走去,消失无踪。
谢崇治垂首望着手中的药膏,想要唤她,却到底没说出口。
这时,谢启从高墙一跃而下,三少夫人躲他们世子的一幕正巧被他看见,世子则一脸落寞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头。
这样的谢崇治,谢启从前不曾见过,可自从世子搬来谢府,往日果决之人,变得优柔寡断,常是为了三少夫人的事忧心。
世子的不寐症分明已经好了,他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,谢启问过他,但他没有回答,如今看来,这便是答案:“世子对三少夫人动了真心。”
而三少夫人似乎对二爷有不一样的情愫,对世子代替二爷行房的事她一无所知,误以为自己对二爷有情,所以白日里才会当着众人的面公然维护他。
谢启深知其中内情,对谢崇治道:“不若世子告诉三少夫人真相,说房中的并未二爷,而是您,说不得三少夫人就不躲您了。”
谢崇治把药膏收入袖中,淡声道:“还不是时候,再等等。”
他能感受到顾言舒的犹豫,这犹豫不只是因为崇齐,更不是因为崇修,而是和他当初的袖手旁观有关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