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舒唯恐她的话叫人听见,赶忙去捂她的嘴:“我知道了,知道了,你小点声。”
夏荷后知后觉,自己方才的话,要是让旁人听见了,会给顾言舒招来祸事,忙四下环顾,见大家都在各忙各的,并未理会她们,这才讪讪拿开顾言舒捂她嘴的手,低声道:“是吧,他肯定对您……”
顾言舒瞪了她一眼:“你还说。”
夏荷忙闭了嘴,嬉笑看着顾言舒:“不说了,不说了。”
她们少夫人脸皮薄,稍稍逗她就面红如血,可见她对世子,也并不是平日见的那般疏离。
应也有些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情掺杂其中。
夏荷是顾言舒在娘家时,用攒下的钱,从人牙子手中买来的,后来顾言舒嫁来谢家,夏荷自然而然也跟了来,她看过顾言舒和谢崇修在一起时的样子。
迎合,局促,百依百顺,少夫人对谢崇修更多的是报恩,若说男女之情,她没有在她面上见过。
可面对谢崇治时,少夫人常是羞赧,迷惘,少女情态毕现,那是一种无意间流露出的情丝。
顾言舒没有细究,夏荷在笑什么,主仆二人,用一盏茶的功夫把东西清点完,不多不少整好,不用再额外命人去城里买了。
因着东西不缺,祭祀祖先之礼在日落西山前,办完了,一行人坐上马车,往京中赶。
忙了几日的顾言舒身体疲乏,昏昏欲睡,她拿过一旁的毡毯盖在自己和夏荷身上,“回京的路还远着了,先睡一觉。”
说完,她就闭上眼睛,眉目舒展,一脸惬意。
夏荷见她这般,不免奇道:“少夫人,我觉着您变了。”
“变了?”顾言舒不以为意道:“哪里变了?”
“您从前可从不在马车上睡觉的。”
从前的顾言舒,总是一副战战兢兢,前怕狼后怕虎的模样,和家中长辈出门,她常是竖起耳朵,生怕张氏或是老夫人让她去近前伺候,自己没听见,误了事,招来责罚。
所以在马车上,莫说是睡觉了,就是同人闲聊,也是极少的。
但眼下的她,身子半歪在车壁上,用毡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,似乎这般还不舒服,又把桌上的茶水倒进汤婆子里暖手。
顾言舒睁眼笑问她:“我从前那般尽心尽力,处处谨慎小心,可有换来她们的好脸?”
夏荷摇头。
“婆母可有因我做低伏小,打不还口,骂不还手而放过我?”
夏荷继续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