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是一个十五六的男子,因他幼时得过一场高热,烧坏了脑子,是以正是做力气活的年纪,被顾家嫡母叫来守后门。
见是顾言舒,他开心叫到:“姐姐,你可回来了,有没有给青儿带糖果。”
顾言舒以手抵唇,担心青儿的笑闹人,引来嫡母或是嫡兄,然后她从袖中拿出事先准备的糕点递给他:“若嫡母来了,你提前告知我可好?”
青儿虽然烧坏了脑子,心智停留在七八岁,但对顾言舒的话,他还是能听进去的,顾家上下都叫他傻子,常欺负他,唯有庶出的小姐,顾言舒对他好,给他糖果,糕点,甚至还给他做过鞋履。“
好的,我知道的。”青儿吃着糕点应下
顾言舒的父亲,只是工部的一个小官,俸禄不多,是以府中并没有多少下人,母亲刘氏所在的院落里,只有一个小丫鬟伺候。
她避开下人,来到刘氏的居所,彼时刘氏正在灯下缝补衣物,见顾言舒来,她赶忙把人迎进屋,然后叫小丫头关了门。
“母亲这是怎么了?”顾言舒好奇,她的母亲只是顾府的姨娘,因着嫡母强势,她为人素来小意谨慎,但今日这番,未免太过了些,“是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刘氏朝窗外看了看,见无人,她又关了门,这才问顾言舒:“你是不是得罪他们了?”
饶是在屋中,她也不敢大声说话。
顾言舒知道刘氏说的是两个嫡兄,但为了不让刘氏担心,她撒了谎:“并未有。”
“这倒是怪了。”刘氏眉头深锁:“我分明听到他们说,你害他们受了伤,日后若再遇到你,定不放过。”
顾言舒安慰她:“许是母亲听错了,不用担心,我到底背靠着谢家,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。”
听了顾言舒的话,刘氏这才放下心,又问她这晚来作何,然后又去箱笼里拿出自己舍不得穿的衣物,要顾言舒穿上,还让顾言舒不要担心她,说在顾家过得很好……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顾言舒没有拆穿刘氏的话,她若过得好,就不会穿补了又补的衣服,就不会腿脚不便,身边却无人伺候,想到这里,顾言舒红了眼眶,但她没让刘氏看见,而是跪在她身前,替她揉捏小腿。
临走时,她把卖绣品余下的二两银子,还有月例,一共四两银子给了刘氏,起先刘氏不要,但拗不过她,只能收下了。
从顾府后门出来时,天已经完全暗下来,她从面铺取了谢崇治的大氅,便从小巷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