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得知,谢崇治是老夫人唤来的,让他陪席。
谢老夫人向来爱面子,为人要强,弟媳何氏叫来最得意的孙子谢何,那她当然也要叫来自己府中在朝地位权势最盛的孙辈谢崇治。
顾言舒不懂长辈间的明争暗斗,不过从谢何的表现看来,他似乎很敬重谢崇治这个堂兄,话里话外,都是幼时来谢府时,谢崇治对他如何回护的话。
甚至讲起了,他十岁那年来谢府,发生的一件事,那年冬天,他带来的猫不知被谁丢入了水中,等谢何发现时,小白猫已经奄奄一息,他顾不得自己不会泅水,跳入水中救猫,不想池水很深,很快将他淹没,而当时四周并无旁人,若再不得救,他死路一条,可在他绝望之际,一个人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,然后又自己入水,把白猫从水里拿出来。
虽然那日后,他染了风寒,病了些日子,但到底命是保住了,小猫也无碍,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面冷心热的堂兄谢崇治。
顾言舒听得认真,连身边老夫人唤她去寻位置坐下都未听见,直到所有人的目光朝她聚来,她才发现自己失态了,赶忙找了个下首的位置坐了。
坐下后,顾言舒还想着方才谢何说的话,“堂兄只是面冷罢了,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。”
“嫂子在想什么?”男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,谢何笑看着她:“再倒下去,只怕我辈中的茶就要溢出来了。”
顾言舒这才发现,慌乱间,她竟坐到了谢何身边,而谢何另一边则是谢崇治,他正面无表情往碗中夹菜。
“没……没想什么。”顾言舒赶忙放下手中的酒壶,面上不觉攀上绯色,想起身找别的位置,但又担心太过刻意,反而容易引人误会,所以几番思量下,她并未挪位,而是状若无意,拿筷去夹离自己不远的一盘鱼丸。
岂料鱼丸太滑,她夹了几次不成功,同时,女眷们不知说到了哪里,突然止住了话,四下陡然安静下来,被她夹鱼丸的动作吸引住,此时顾言舒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这时,许久没说话的谢崇治开口,声音醇厚:“把碗拿来,我帮你夹。”
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,顾言舒讪讪把碗递过去,再等她把碗接回来时,已是满满一碗菜,除了鱼丸外,还有她喜欢吃的红烧鱼,他把没刺的鱼肚都夹给了她。
大伯给弟媳夹菜,看似于礼不合,但在从未把二人联想一处的谢老夫人看来,这恰恰是谢家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