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乔琴婆媳离开,暗夜寂静下来,一道身影出现在离顾言舒不远的树后,她看了他几息,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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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香冷肃,大雪初落,望着窗外似鹅毛的白雪,顾言舒披上前些日子老夫人送来的狐裘,行至廊下抬手接落雪。
女子面色红润,眉眼含笑,小小虎牙露出,让她多了几分少女的天真娇憨,无忧无虑。
自张氏因谢崇家的事被老夫人叫走后,她婆媳再未来小院闹过事儿,顾言舒过了阵舒服的日子,吃食加了不少定例,炭火一日不落往她院里送,吃饱穿暖,又无糟心事扰她,短短数十日,她面上圆润不少,笑也多起来,不似之前,眉眼处总有挥之不去的愁绪。
一片漂亮的雪花落下,顾言舒顺着轨迹一点点挪动目光,然后伸手稳稳接住,突然,颀长身影出现在她余光中,他身上的月白襕袍和周围的皑皑白雪融为一体,不易让人发现,顾言舒想要假装没看见他,但在接住雪花后,她的视线还是移了过去。
四目相对,顾言舒顿了顿,提裙下阶朝他走去,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,准确的说,是顾言舒在躲他。
因隔着近,顾言舒这才发现,谢崇治清瘦了些,他垂眸看她,里面倒映着雪色,冷冷的。
“世子晨安。”顾言舒矮身行礼。
她低垂着头,不去看谢崇治,过了许久,上首才传来声音,原本冰冷的声音,此刻竟有些沙哑,他道:“怎么,不躲着本世子了?”
他说话时,朝她走进两步,腰带上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晃,一旁的荷包上的红果在白雪的衬托下,潋滟似火。
意识到谢崇治腰间佩的荷包,是她送的那只,顾言舒吓得瞳孔紧缩,她抬头看他:“世子你……”
谢崇治却似没听见她的话,又朝她走近一步,此时二人之间,仅有半臂距离,顾言舒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墨香。
他探究的眸光,望进她眼中,他在等她的回答。
顾言舒咽了咽嗓子,对他道:“嬷嬷说,遇着家里的爷不能直视,要避开……”
“那现在了,嬷嬷不在身侧,所以敢明目张胆看本世子了?”谢崇治嘴角噙着逗弄的笑意看她。
“不是……我没有……我……”
女子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透白的肌肤,很快染上好看的粉色。
“那是什么?”他微弯身,朝她凑近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