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没明白他话的意思,直到意识到他在看自己的手,顾言舒才回过神,她忙把手收回袖中,低声道:“嗯,上过药了。”
她把身子缩在角落里,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,谢崇治见她这般也不恼,继续喝着茶。
很快吏部衙门到了,迎接他们的是吏部主事,陈青舟,他身穿箭袖,身形魁梧,不像孱弱的文官,倒像个不好惹的武夫。
顾言舒从未和官府的人打交道,就是上次去刑部赎顾文星,她也只同衙役说过几句话,是以一进府衙,见主事又是这般,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惧意,但到底还是把手中谢崇齐写的凭信递了出去,对他道:“二爷说让我把这信给你。”
女子声音细若蚊蚋,瞧着怯生生的,陈青舟接过信,挠了挠脑袋:“你是说谢府的二爷,他并未说有信给……”
陈青舟话未说完,女子身边的谢崇治轻咳了一声,沉声对他道:“你再想想,崇齐到底有没有给你写信?”
他眼中警告的意味浓,陈青舟模样虽粗狂些,但脑子转得挺快,很快明白谢崇治的意思,忙改口:“你看我,怎么就把谢二爷交代的事情忘了呢,对对对,他说过有信给我。”
接过信展开看后,陈青舟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,又看了眼眸光冷沉的谢崇治,然后笑着对顾言舒道:“世子,三少夫人里面请。”
顾言舒见谢崇治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,悬着的心,终于放下,文星明秋可以按时报考秋闱了,若没人担保,三年后才可参考,谢崇治这番,可谓是帮了她大忙。
回马车后,顾言舒从袖中拿出一物递给谢崇治,“多谢世子帮忙,这是我一点心意,还请你收下,至于那件狐裘,待我日后再想办法还给世子……”
早上的事,毕竟是因她而起,若不是张氏刁难,谢崇治也就不会嫌脏,烧了那狐裘,所以她该赔他。
谢崇治却不待她说完,打断她的话:“我只要这东西就可以了,至于那狐裘,我有无数件,不值什么。”
说完,他从桌上拿起荷包,眉眼染上淡淡笑意,似乎对荷包很满意。
“可……”顾言舒还欲再说什么,突然两指伸过来,捏住了她的唇。
“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倔吗?”谢崇治望着她,温柔的眼眸里,笑意缱绻,“为何要和我分得这么清,甚至这种小事,你宁愿求崇齐,也不愿求我?”
面对他灼人的目光,顾言舒只能当个鹌鹑,把自己缩着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