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夏荷拿来旧历册翻看,然后对她道:“冬月初二了。”
说完便听顾言舒低声喃喃道:“还有十日……”
“什么还有十日?”夏荷把历册收起来,又摆好了碗筷。
顾言舒没有回答,而是让她把饭菜分些给新来的婢女,小院事情不多,加之天又冷,顾言舒便让她们在房中自己玩,不用来她跟前伺候。
说完这些,她又问夏荷:“二爷这些日子有回来过吗?”
“没有,我去他住的地方打听了,那里只有一个老仆,耳又背,我问了半晌也没问出二爷什么时候回。”夏荷说到这里,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:“若二爷不回,那怀孩子的事……”
没有孩子,以后这些好东西没有不说,就是五少夫人那里,也说不过去。
顾言舒明白夏荷担心什么,于是故作轻松道:“无妨的,明日我亲自去一趟二爷的住所。”
看有没有别的法子找到他,事已至此,没有回头路了,就是他不愿,她也要缠上他了,待怀上孩子后,她自会想办法谢他。
翌日,外面的天虽然还很冷,但风停了,顾言舒趁时出了门,夏荷拿来一件披风替她披上,道:“我和您一起去吧。”
顾言舒:“人多了会引人主意的,还是我一人前去。”
虽然她和谢崇齐的事是老夫人同意的,但毕竟二人关系有碍,难免会惹人背后闲言碎语,指指点点,现在她去他院中打探消息,若被人看见,又会说些难听的话。
夏荷知道她的顾虑,只能由她一人去了。
谢崇齐的住所,比顾言舒的还差些,是靠谢府东边角落的一间不大的院子,而“院墙”则是几根斑竹围拢起来的,走进院内,是一间不大,且有些破败的屋子,见到眼前的场景,顾言舒能理解谢崇齐为何鲜少回府的原因。
“有人吗?”顾言舒拿开兜帽,想找夏荷口中说的老仆。
突然一个声音从顾言舒身后传来,她朝后看去,是一个十一二岁身穿粗葛男郎,他问她:“夫人找谁?”
“你是这屋里的仆从?”顾言舒问他。
“是,我是二爷的仆从,二爷现在不在家,你要找他,可以告诉我,我可以出府帮您通传。”男郎道。
“真的可以帮忙通传?”顾言舒疑惑看他。
男郎笃定点头,同时拿出腰牌给她看,“我可以随时出府。”
的确是谢府的腰牌,顾言舒顿了几息,把手中攥得有些皱巴的信递给他:“那就有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