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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暖壶是她特意向厨房要来的香油擦拭的,里外她都细细擦干净了,没有一点她用过的痕迹。
    听府中人谈起过,谢崇治此人好洁,所到之处,窗明几净,一尘不染,从前顾言舒只是听府说起,并未往心里去,直到前几日去了他府上一趟,才知所言非虚,他府中,无论是仆人,还是用具,她所见到的,无一不是整洁,明净。
    是以,那日回家后,她立刻褪下狐裘,洗干净了,唯恐上面染上她的气息,她还从箱中拿出一直舍不得用了香料,熏了一宿才罢。
    她以为她做到这般,谢崇治会让她放下手中的东西,然后出门离开,不想他却是突然抬头,盯看她手中拿着的狐裘,问她: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,但却是叫顾言舒放下的心,陡然提起来,她把手往袖中藏了藏:“没什么,不过是冻伤罢了。”
    狐裘昂贵,若是用热水,会洗坏,所以她只能打来凉水洗,冬日的井水冰冷刺骨,加上她的皮肤本就细嫩,只一晚便生了冻疮。
    听了顾言舒的话,谢崇治看她的眸光转暗,他起身走到她跟前,垂眸看她:“我上次都未见这伤,是如何弄的?”
    这似乎问得有些越界了,他是大伯,而她是弟媳,这话不该他来问,但看谢崇治的样子,若得不到回答,他是不会放她离开,于是她只能如实回答,说是洗狐裘弄的,说到这里,她还不忘解释道:“世子放心,我虽手伤了,但觉没糊弄,狐裘我洗得仔细,还用熏香熏过……”
    他打断她的话:“我问你这个了吗?”
    面对谢崇治压下的目光,顾言舒只得讪讪低头,想要绕过他,把东西放在条案上然后离开,却被他展臂拦住去路。
    顾言舒抬首看向他,如小鹿般的眼眸中,含着怯懦,又有几分倔强:“世子不满意吗?”
    二人四目相对,顾言舒觉得谢崇治漆黑的眼眸中,有她看不懂的情绪,他这是在挑刺吗,他那日执意带她去他的府邸,就是为了今日刁难她?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无奈叹了口气:“既然世子不满意,我回去重洗便是。”
    说完,她转身想要出去,不想手腕被谢崇治扣住。
    饶是顾言舒再能忍,也不免带出几分怒意:“世子这是干什么,若你觉得我洗得不干净,我现在就回去洗,一次不行洗两次,两次不行洗三次……”
    洗到他满意为止。
    突然,她身前一空,谢崇治拿过她手中的狐裘,扔在地上,铜暖壶也叫他丢去了一旁。
    顾言舒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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