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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上,夏荷把包袱里的狐裘拿出来,替顾言舒披上,然后又把暖炉放在她小腹处,如此顾言舒才好受些。
“这里面是什么?”夏荷拿出最底下的一个漆盒递给顾言舒。
顾言舒打开,是一张药方。
夏荷探着脑袋看过去,“这是……”
顾言舒如何好意思把医者替自己把脉时,二人关于闺房之间的话,叫谢崇治听去了这一段告诉她,于是关上了盒子,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她说完把盒子递给夏荷。
夏荷把漆盒收回包袱中时,一个东西从她袖中落了出来,顾言舒问她这是什么,夏荷这才想起来,“这是谢启让我留的,她说您没有用早膳,让您在车上吃。”
说着,夏荷打开油纸,两块莹润的豆绿色的糕点,小巧精致,异香扑鼻,顾言舒肚子的确有些饿了,拿起一块咬了口。
夏荷见顾言舒唇角含着笑意,于是对她道:“谢启还问起了少夫人您了。”
顾言舒:“问我?”
夏荷点头:“他问您在谢府中的饮食起居如何?”
“那你是如何回答的?”
夏荷:“我照实回答的,府中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,总拿生冷的东西给我们,眼下入冬了,银炭也没有我们的分例,衾被之类的,别的主人用新絮,唯有我们少夫人只能用她们不要的旧絮,谢家上下,无人好好待我们少夫人。”
她本是转述自己对谢启说的话,没想到越说越气:“这个冬天我们要怎么过了,往日三爷在时,我们还有个依靠,如今三爷不在了,她们越发踩上来,把人往死里逼,不给活路。”
可饶是再气,也不过是发发牢骚,在谢府中她们无依无靠,只能咬牙艰难度日了。
见顾言舒听后,半晌未言,夏荷以为顾言舒在怪在多嘴了,于是道:“少夫人不要怪我多嘴舌,我也是心中气得没法,见有人问起,便一股脑都说了,没想那么多。”
顾言舒轻笑看着她:“我怎么会怪你了,若不是你还在我身边,我只怕早过不下去了,而且他们也不过随口一问,无人会在意的。”
难道谢崇治会为了她,去找谢老夫人理论,会为了她,让婆母张氏不要再欺她,不会的,饶是他不会帮着那些人欺辱她,但也断没有帮她的理由。
想到这里,她又吃了一口糕点,待一块糕点吃完,马车正好停在谢府门前,下车前,她脱下狐裘让夏荷放入包袱中,然后才下车入府,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