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垂首,“原来姐姐都知道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我想早些高中,那样就可以带姐姐和母亲脱离苦海了,不想……”
秋闱前几日,他听人说,有考卷泄露出来,可用钱买到,他自知于读书上没什么天赋,所以动了歪心思,也交了钱,打算买一份,不想,考卷没有到手,人却在考场被抓了,如今想来,是被人戏耍了。
顾言舒知他自责,可眼下救他出来为要,她握着他的手,告诉他自己会救他出来的。
闻言,顾文星忙阻止:“姐姐,你就由着我去吧,大不了挨一顿板子,我扛得住,再说了父亲都不管我,你哪里去弄二百两银子?”
和他一起被抓的有三人,那两人家里交了钱领了回去,只有他,庶子出身,父亲已有两个嫡子,不看重他,自然也不会为他花钱。
顾言舒回头看了眼他,轻笑道:“你放心,姐姐有钱。”
说完,她小跑出了监牢,怕顾文星看见她面上的泪水。
走出监牢,顾言舒终于是撑不住了,身形一晃,险些跌倒,夏荷扶住她。
寒风瑟瑟,冰冷刺骨,顾言舒却感觉不到冷,她的心头有无数乱麻纠缠,没有解开之法。
她该去哪里凑来二百两呢?她原本以为,只要守在谢家,领着一月二两的月银,她可以一直维系着姨母和弟弟的生活,可眼下,这如大山压下来的二百两,该怎么办呢?
夏荷知她难处,想让她回谢府借钱,但一想到谢府上下,各个一双势利眼,便打消了念头。谢老夫人爱财如命,每月给她们少夫人二两月例,已念叨了许久,再去借钱,不如直接要她的命,二房儿媳张氏和三房儿媳罗氏,都不是善茬,只怕到时钱借不来,还会落不少难听的话,孙媳辈的,乔氏和赵氏不对付,但在欺负顾言舒这件事上,她们出奇一致。
夏荷所思,顾言舒如何不知,她拿自己的月例接济娘家,婆母张氏都能说出许多难听的话来,若被她们知道,自己的弟弟如今被关押在大牢,急需用钱救人,她们不仅不会帮她,只会更加欺辱她。
正想着,一辆马车从他们身侧经过,道路有些颠簸,马车行得很慢,顾言舒认识这是谁的马车。
上次,她被张氏乔氏婆媳当街为难时,曾求助过车中之人。
夏荷望着马车,对顾言舒道:“少夫人,不如我们求世子吧,他位高权重,说不定一句话就能救出公子,也免得我们去凑钱了。”
她说着,想要拉顾言舒上前求人。顾言舒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