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影摇曳，泉水声不绝于耳。
黄龙帝君盘坐于道场中央，双手掐诀，眉心之处隐约浮现出一枚金色的龙纹。
其余几位帝君分坐四方，谁都没有出声，全都盯着黄龙帝君的面色变化。
推演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。
黄龙帝君猛地睁开双眼，掐诀的手指一僵，随即缓缓放了下来。
他的表情非常古怪。
不是凝重，不是惊骇，而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“怎样？”无涯帝君第一个按捺不住，身子往前探了半截：“量劫的走势如何？能推出什么端倪没有？”
黄龙帝君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“三师兄！你倒是说话啊！”陆元之也急了，手中折扇拍在膝盖上。
黄龙帝君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“推不了。”
“什么叫推不了？”扶莲帝君微微皱眉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黄龙帝君的语气很复杂：“我往量劫的因果线上探了三次，每一次的推演结果……我连看都看不懂。”
“怎么回事？”
接引帝君坐直了身子。
黄龙帝君沉默了两秒。
“肯定是五班那群异数掺和进来了。”
道场内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，所有人同时闭上了嘴。
谁都没接话。
因为五班这三个字往量劫里面一搅，在场的帝君们心里都门儿清。
天地异数，不可推演。
超级搅屎棍！
他妈的，人都还在天道试炼之中还没出来，结果都已经开始影响量劫了。
现在黄龙帝君推演量劫推不出来，合情合理。
太合理了。
陆元之啪地合上折扇，长叹一声。
“罢了罢了，这帮小崽子就是行走的搅屎棍，指望从他们身上推演出什么清晰的因果线，本就是痴人说梦。”
扶莲帝君轻轻摇了摇头，也没再追问。
气氛沉了片刻。
无涯帝君忽地一拍石桌，豁然起身。
他那张儒雅的面庞已经拧成了疙瘩，长须都跟着抖了两抖。
“量劫不可避！推演也推不动！那还磨蹭什么！”
他袖袍一卷，已经抬脚要走。
“我直接杀过去！省得等他们联合完毕再冲我们来！先手为强！”
“二师兄！”
陆元之一步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