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磨的折扇停在半空中,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、复杂的、连他自己都不理解的表情。
那大概叫……“共情”?
虽然他没心没肺,莫得感情……
但长达百年没能晒过阳光,不能正常站在阳光下享受阳光温暖沐浴……
也实在是令他都感到有些郁闷。
猗窝座放下双臂,苍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女无惨被气哭的脸,嘴唇微微抿紧。
大岳丸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,
暗红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“我们鬼到底算什么”的茫然……
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睁开,又同时闭上。
他手指在袖中握紧那两截竹笛,指节泛白。
酒吞童子也顿时感觉自己酒葫芦里面的酒都不香了……
鬼童丸咬着嘴唇,血红色的竖瞳里翻涌着复杂的光,想要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同时,酒吞童子扯了扯鬼童丸的衣袖,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:
“对了,鬼童丸,你说那天我们在酒居屋喝了那么多……
会不会我们也能像那个坏家伙一样克服阳光呢?”
鬼童丸闻言,顿时眼前一亮。
她忽然觉得之前似乎也没那么屈辱了……
但显然,
她们并不会蠢到真的跑到大太阳下面去晒一下试试……
猫又猫尾巴垂了下来,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羡慕和无奈:
“我都已经上百年没晒过太阳了喵……连太阳都晒不到的猫猫,那还是猫猫吗?
好羡慕别的猫猫可以晒太阳喵……”
雪女面无表情,但她闭上了眼睛,心里同样浮现一抹羡慕。
镜妖的半透明身体缓缓凝聚,又缓缓消散,像是在无声地叹息……
大家都是鬼,凭啥他就能晒太阳啊?
……
“散会!”
女无惨咬牙切齿地又委屈巴巴的表情瞪了花雪一枫一眼,
然后直接解散了会议……
花雪一枫看着气呼呼离开的女无惨,喃喃自语着:
“说不过就说不过嘛,咋还闹脾气了呢?”
……
当晚。
无限城血月高悬,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暗红色光晕中。
走廊深处房间里。
烛火早已熄灭,只有月光透过纸门缝隙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