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,
但更多的是一种“明晚一定要早点来”的暗暗决心。
到了下午,消息已经传遍了半个吉原。
“听说了吗?忘忧屋新来了个牛郎,弹琴弹得跟神仙似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比花魁还厉害?”
“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……是那种……那种……”
说话的人比划了半天,愣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,
“算了,你自己去听就知道了。”
第二天。
傍晚。
忘忧屋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清一色的女人。
从千金少女到富商贵妇,各色人等,
挤挤挨挨地站满了整条巷子。
花雪一枫准时出现在二楼窗口。
这一次,他没有弹琴。
他面前的案上摆着棋盘,左手执黑,右手执白,竟是在自己跟自己下棋。
可那棋局的精妙程度,却让楼下几个懂棋的贵妇人看得一愣一愣的……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天魔返?还有这个定式……这不是本因坊家的秘手吗?”
一个穿着纹付羽织的中年女人捂着嘴,声音都在发抖。
她父亲是江户城里有名的棋士,她自幼学棋,
自认为见多识广,可眼前这个少年展示出的棋力,简直——
简直不像是人类能达到的水平。
花雪一枫落下最后一子,棋盘上黑白分明,胜负已分。
他微微抬头,天白色的眸子扫过楼下目瞪口呆的人群,淡淡开口:
“有谁想上来对弈一局?”
楼下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“我我我!公子选我!”
“我来!妾身棋力尚可!”
“滚开!我先来的!”
场面一度失控,老板娘带着两个侍女好不容易才维持住秩序。
最终,一位据说曾与御前棋手对弈过的贵族夫人被请上了二楼。
两刻钟后,那位夫人面红耳赤地走下楼来,
眼眶泛红,嘴唇微微颤抖,
像是刚刚经历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……
到了第二天傍晚,忘忧屋的门口已经不只是排队的问题了——
整条花街都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就连三大游女屋:京极屋、时任屋、荻本屋里的男客,
都险些全部被吸过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