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如此浓重的妆造,
也掩不住她骨子里透出的那种柔和与温柔。
她是花魁。
这座吉原游郭中站在顶端的女人。
不是客人挑选她,而是她挑选客人。
队伍缓缓前行,鲤夏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侧的人群——
那些或痴迷、或艳羡、或渴望的面孔,
她见过太多太多,早已波澜不惊。
然后——
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了人群边缘的一个身影。
刹那间,她脚下的步伐顿了一顿。
那是一个白发少年……
鲤夏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凝滞了。
那少年靠在街边的廊柱上,双臂抱胸,姿态慵懒而随意。
他穿着素淡的便服,在这满街的锦绣繁华中显得格格不入,
却又偏偏让人移不开眼。
天白色的长发松松地垂在肩侧。
几缕碎发被夜风拂起,在灯笼的光晕里划出淡金色的弧线。
面容白皙如玉,眉目清隽如画,
鼻梁挺秀,唇色是不施胭脂的自然浅红。
那双眸子也是天白色的,半阖着,
目光温润又疏离,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在看这浮华人世。
吉原的灯火在他身侧明明灭灭,
却照不暖他身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。
他不像这尘世里的人。
鲤夏的瞳孔微微颤动。
她在吉原待了十几年,见过无数被称为“美男子”的客人,
从贵族公子到武士名门,
从富商巨贾到风流才子,可还从未见过这样美的少年郎……
简直美得——不像人。
像月宫里不小心跌落凡间的仙人。
像浮世绘师笔下最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像她少女时代做过的,早已被现实碾碎的梦里才会出现的身影……
鲤夏的脸颊猛地烧了起来……
她几乎是本能地收回视线,将目光重新固定在正前方,
下颌收得更紧,脊背挺得更直。
心口却像是被人擂了一面鼓,
咚咚咚地跳个不停,快得连呼吸都有些乱了……
【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美少年……】
【简直美得——不像人……】
她在心里飞快地念了一句,玉足脚趾因羞涩痉挛而微微蜷缩,
双腿更是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