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泠窝在虞越铮的怀里，闭着眼，任由虞越铮玩着她的手指。
“我其实还有件事想问你呢。”她迷迷糊糊地问。
虞越铮垂眸望着她疲惫的模样：“什么？”
闻泠缓缓睁开眼睛，正对上虞越铮深邃的眼眸，她抬起手指轻轻触碰着他的下巴，男子下巴微动，在他的手指上蹭一下。
“我抽签选联姻对象的纸条里，为什么会出现你的名字？”
虞越铮没想到过去这么久，她还能问出这个问题。
他沉默一瞬。
“不许不回答。”闻泠伸手掐住他的下巴，迫使他低头看着自己，她瞪着他，“必须回答，真的是员工不小心放错的吗？”
虞越铮低头吻在她的眼皮上，很轻。
下一秒，说话的声音也很轻：“你还记得你曾经问过我，有没有赌过别的万一。”
闻泠呼吸微顿。
“有。”男人的声音像一颗石子，落在原本平静的水面上，涟漪荡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把我的名字放进去，是我三十年来唯一的一次赌博。”
“我在赌一个渺茫的机会，不是四分之一，是万分之一的机会。”
“万一你抽中了我呢。”
“万一。”他又重复一句，像是在给自己肯定，肯定他目前身处现实，而不是梦里。
闻泠从未想过大名鼎鼎的虞越铮如此没有安全感，转过身把他抱紧，一遍又一遍地喊他老公，并督促他睡觉。
“老公，我今晚哄你睡觉，明早再叫你起床，你就会明白，我真的真的，是你的啊。”
“你也真的真的是我的。”
闻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，就这样哄着他睡觉，直到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，闻泠才停住动作，轻轻地抬起头，望了望男人安静的睡颜。
倏地，她鼻酸得厉害。
怎么就去赌这个万一呢。
万分之一的概率也去赌，谁家总裁会这么做？只有输红眼的赌徒。
输红眼的赌徒明知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可能去赌，除非赢得的奖励对于他而言无与伦比。
闻泠没让自己哭出来，又把脑袋埋回虞越铮的胸膛，缓缓睡去。
第二天。
外边的天还未亮，闻泠早早睁开眼睛，就是为了到时间喊虞越铮起床，也是为了避免一个万一，万一虞越铮醒得太早呢。
虞越铮正常醒来的时间是六点半，然后今天醒早了。
六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