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越铮拉开抽屉,从里面翻找出一盒烟和打火机,站在阳台。
哗啦一声,阳光的玻璃门关上。
男人的薄唇咬着烟,一手拿着打火机,吧嗒,吧嗒……
直到第五次才点燃。
打火机和烟都放太久了。
闻泠静静地看着虞越铮抽完一支又一支,有的甚至只抽到一半,便迫不及待捻灭。
徒手捻灭。
闻泠瞪大眼睛,想去找他,屁股刚移开椅子,又重新坐下。
两人就这样睁眼到半宿。
虞越铮从阳台进来,一身的寒意,刚一靠近,闻泠就打了个哆嗦。
她问:“想好了吗?”
虞越铮没有回答,只是红眼看着她,一直看着她。
深邃的眼睛如同黑洞,闻泠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卷进去。
实际上,她此刻已经深陷在张怀仁制造的这场漩涡里。
“你今晚睡客房还是我睡客房?”闻泠说,“我腻了,不想和你睡在一起。”
虞越铮怎么舍得她去睡别的地方,自己转身出去。
连关门,都是轻轻的。
要是砸一下门多好。
虞越铮要是能发泄一下多好。
可惜,虞越铮向来严肃稳重,做不出把火撒在物件上的事。
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闻泠一个人。
闻泠双手捂住脸,泣不成声。
此时的门口,虞越铮倚靠在冰冷的墙面上,听着闻泠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从门缝传来。
翌日。
没睡着的闻叙从房间里出来,靠近姐姐的主卧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烟味,地上却没有烟头。
他也静静地站在门口,等着姐姐醒来。
其实他半夜听到了一点动静。
闻泠没睡,而是在椅子上坐了整夜,眼见天越来越亮,才想起来洗漱。
眼下的乌青可以用遮瑕膏遮掉,眼里的红血丝束手无策。
她看了眼时间,已经七点半。
立即在浴室里给张怀仁打去电话。
“我昨晚已经提离婚了,虞越铮不可能这么快答应我离婚,牵扯太多了不是吗?就算他今天答应和我离婚,民政局上班也是八点半,你设置八点的时间不合理,今天你不能对我弟弟启动程序,起码今天不行!”
“不然,我们就鱼死网破!”
“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好儿子,我已经死过一回,不怕死第二回!”
闻泠挂断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