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了那么多,我没记漏了吧?
早知如此,就该叫她送到内门口的……倘或真的出点什么差错,夫人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?
奈何金渔扭头就走,转眼钻到墙角荫凉里装木头人去了。
真当我没脾气不成?
那丫头有些气恼,拉不下脸再叫她进去送,当下一跺脚,哼了一声,赌气提着篮子进去了。
有什么了不起的?
不就是喝药嘛,以前夫人又不是没喝过!还用旁人嘱咐?
赵妈妈和跟着的小丫头全程听了个明白,等那丫头进去了才小声对金渔说:“姑娘放心,我们都听着呢。”
一来她感谢方才对方帮着哄小少爷,又不抢功,二来也想卖夏莲和周山一个人情,故有此一言。
金渔冲她感激一笑,“多谢妈妈。”
这便是与人为善的好处了。
赵妈妈这才领着康哥儿进去献孝心。
走到内门口时,方才那三等丫头正同屋里的二等丫头交割,后者眉头微蹙,“传个话也磕磕绊绊的,就是这样当差的?药这样难闻,喝进去还了得?到底漱口不漱口?”
夫人虽然时有保养,可每每药方都会根据病症、时节、功效调整,尤其又在孕中,服用方式亦有不同,故而每次必要询问清楚。
原本那丫头尚有几分把握,奈何忐忑心虚,此时经对方质疑,顿时不自信起来,脸上涨红,额角沁汗,“好姐姐,原是方才提药的蹄子说得不清不楚……”
她来正院伺候时,康哥儿都满周岁了,并不曾经历过主母孕期,自然不晓得其中多少波澜,此时方觉将事情想简单了。
那二等丫头见惯阴私,如何看不破?当即冷笑一声,“那你把她叫了进来,我亲自问!”
既是对方说不清楚,你为何要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