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刚走一点,又见一个与夏莲年纪相仿的妈妈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出来,小公子正吧嗒吧嗒掉眼泪呢,衣裳前襟洇出点点水渍。
春风已微带暖意,泪痕很快消失不见,但小孩子的伤心却轻易消不得。
金渔之前就听娘亲说过,与正院相连的东跨院里住着自家少爷,另有乳母赵妈妈照顾,当即上前行礼。
康哥儿没见过她,吸吸鼻子,带着哭腔问:“你是谁啊?”
他继承了父母的优点,白嫩嫩的小脸,圆溜溜的大眼,哭湿的睫毛鸦羽般一簇簇的,通红的眼眶内盈着泪珠,活像受了委屈的雪娃娃。
好看的孩子最易得到偏爱,金渔亦不能免俗,细细道:“我是夫人的陪房夏妈妈的女儿,叫金渔。”
康哥儿哦了声,也不知弄没弄清楚这一连好几层人际关系,兀自闷闷不乐。
乳母赵妈妈忙四下里看,想找些好玩的与他解闷儿。
眼见前头通往二院的廊下摆着几盆花,赵妈妈便指着道:“哥儿,您瞧那花儿开得多俊。”
康哥慢慢收了眼泪,迈开小短腿儿过去看了两眼,抬手扇了那花一下,“不好看。”
金渔:“……”
人不大,少爷脾气不小。
赵妈妈赔笑,又叫他看不远处的蝴蝶。
这回倒好,康哥儿直接瞧都不瞧一眼,小脸儿一垮,小嘴儿一瘪就要哭,“我要母亲!”
小祖宗,您可别哭啊!赵妈妈额头的汗都流下来了。
就在康哥儿的哭声要冲破嗓子眼儿之际,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草编小兔突然出现在眼前,“嗯?”
这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