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镰刀柄上帮了根长竹竿,仰着头,专挑高处又嫩又长的细柳枝斩,地上已经堆了薄薄一层。
北方春日干燥,鲜花嫩柳离开枝头很快就会打蔫儿、凋零,于是金渔醒来时,看见的就是清水盆里浸泡着的一大把嫩柳枝。
“你爹出门前说了,”今天早上吃馉饳,夏莲给她盛了一大碗,热气腾腾,馉饳多,汤少,“这么泡着能存三五日呢,也软乎,不伤手。”
金渔盯着那些柳枝看了许久,慌忙低头。
这馉饳真烫啊,热气都要把她的眼泪熏下来了。
夏莲摸摸她的脑瓜,“傻孩子。”
一时用完饭,娘儿都拿了猪毛鬃小牙刷子沾了牙粉刷牙。
底层奴仆是没资格、没闲钱用牙粉的,在小浆洗处时,金渔等人都是嚼树枝清洁口腔的,塞牙不说,还容易划伤口腔,动不动就溃疡,疼得要命。
也就是认了爹娘,金渔方“鸟枪换炮”,跟着讲究起来。
幼儿手小嘴小,周山一声不吭多花好几文请人做的小号,边缘打磨得溜光水滑,半根毛刺没有。
牙粉的味道虽难闻,但里面加了药材,功效已经非常接近后世的牙膏了。
仅那么核桃大小的一盒,就要六十多文呢!
上辈子吃过牙疼的亏,这辈子金渔就刷得很仔细。
这副身体从出生之日便严重营养不良,牙齿长得不大好,所幸是乳牙,还有掉牙重来的机会。
夏莲盯着她刷了牙才嘱咐说:“前儿有位老爷家的世交同辈新得了儿子,虽是妾生的,如今满月,少不得也要贺一贺。偏夫人身子重,出不得门,便打发我往那边去。他家在城北头,坐车也得大半个时辰哩,又要同他家的老夫人、少夫人传话,恐怕要留饭,怎么也得午后才回。”
金渔就明白了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