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渔捂着脸嘿嘿笑。
“咔嚓,咔嚓!”
雪亮的剪刀刃切开布料,夏妈妈的声音夹杂在里面,一样的干脆利落,“银子已提前估摸着给了,多的咱们就不要了,没得叫人家白帮忙一场。”
顿了顿,又叹气,“她那男人、儿子又指望不上……”
只好自己多攒些钱,方不至于晚年凄凉。
指望不上?怎么回事?
金渔有心想问,可看夏妈妈面带同情、气愤,想来不是好事,便暂时按下好奇心。
缝裤子她帮不上忙,又不好跟着裹乱,见老周又拿起那份户籍文书来看,金渔便试探着往桌边挪。
挪一步,停一停,再挪一步,再停一停。
屋子统共就那么大,老周想不注意都难,两只眼睛从文书上方望过来。
金渔讨好一笑,见他没有制止,干脆过去挨着他坐下,随便指着文书上一个字问:“爹,这是什么字?”
她不想当文盲,总要找机会将知识来源合理化的。
老周从没教孩子念过书,当下就有些懵。
他下意识望了妻子一眼。
夏妈妈从缝补中抬眼回望,乐得见自家男人和女儿亲近,也不出声,又低头做针线了。
光有里衣、裤子还不成,那棉袄是撒口的,依旧漏风,她得尽快把裤腿和袖口都收紧些,忙着呢。
对了,还有明日摆席面时孩子穿的衣裳,总不能还叫她穿现在不合身的麻布棉袄吧?闹得小叫花子似的,实在说不过去。
前儿才告了假,倒不好再告假出去买成衣,可现裁剪、铺棉花什么的,光靠自己恐怕赶不上趟,少不得再去烦周姐姐搭把手……忙,真忙!
虽然忙,可只要这么一想,夏妈妈身体里就涌出来一股劲儿,觉得有了奔头,手底下更麻利了。
见浑家打定主意不搭理自己,老周只得收回视线,一低头就对上金渔眼巴巴望过来的脸,突然就觉得无法拒绝。
他清清嗓子,干巴巴道:“今。”
“今,”金渔跟着念,又指着接下来的字,“那这个呢?”
“有。”
“有!那这个呢?”
“夫……”
一会儿的工夫,老周就把文书上有限的几十个字都念了一遍,念出一身大汗。
奇怪,竟比去主子跟前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