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娘!您真好!”金渔大声道。
“嘴真甜,”夏妈妈搓热了手,捂了捂她冰凉的耳朵、鼻尖,“快去换上吧。吃了饭我再给你把裤子改出来,明儿一早就能穿了。”
金渔还真就缺一套里衣。
统一发放的麻布棉袄根本不合身,西北风从领口进去,转眼就能从裤腿出来,畅通无阻,压根儿存不住热乎气。除了吃饭,金渔身上就没个暖和时候,刚来那几天,天天拉肚子!
夏妈妈改的这件里衣是厚棉布的,织造很密实,贴肉套上的瞬间,金渔就能感受到体温被留住了,不再持续消散。
柔柔的暖意将她包围,她惬意地吐了口气。
新衣服真好呀!
金渔往上套棉袄的时候,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,紧接着夏妈妈便迎上去,低声说着什么。
她整理好衣服,抬手顺顺乱糟糟的黄毛,先把脑袋探出去,“娘?”
“哎。”夏妈妈立刻回头,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光。
“看你爹带回什么来,”她招手,将老周拿回来的文书展开,“咱们是一家人了!”
老周正扶着门框,用抹布抽打沾了尘泥的鞋底,听见这话,似有些不大自在,身体僵了下,没有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