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黎定都燕翎后,有邰宫便荒废了。离光玥留下一些元真士兵与侍女照料他的起居。除此以外,偌大的有邰宫便再无他人。
转眼已近秋日,冷院那株银杏树结满白果,叶色由绿渐黄。离光却白椅在木榻上,怔怔望着窗外,叹了叹气。他转身欲再躺下,却被什么硌了一下,手探过去,摸到那块见英留下的太初玄石。
消沉多时,他竟快忘了还有这玄石的存在。
他拿起石头端详,石面古文隐约显现,只是黯淡无光,与寻常顽石并无二致。
他记得见英曾言此石可于同一时空内瞬息千里。
“去无心岛。”离光却白将信将疑,回忆无心岛的方位,心中起念。
霎时间白光大盛,待他回过神来,已跌坐在一片鬼灵琉桑之中。远处山丘上,参天巨木静静矗立,一如往昔。二人去年在此埋下昆吾石戒之景尤在眼前,令他不禁鼻头一酸。
他起身抖落身上的黑色花瓣,再度起念:去巨木之下。
雷劈形成的树洞中,金丝小盒静卧其中。
他取出小盒,盒内是那枚定情石戒,日影下,昆吾石泛起一瞬奇异光彩。
一时间,他有些恍惚。
他一怒之下击杀有邰戟那日,曾见到见英左手无名指上戴着这枚戒指。
过往、当下与未来,似乎集于一点之上,集于这一石之中。
他将戒指戴于尾指上。
“有邰戟死,小英经历的历史抹灭重启,是否意味着…自此时起的千年之后,会有一个全新的小英?”此念方显,他的眸光却又旋即黯了下去,“即便如此,我又如何活得过一千二百年呢…”
离光却白心灰意冷,重新回了有邰冷院。
已是傍晚,冷院外窸窣声响,是宫人来送晚膳。
大半年来,离光却白只在午时勉强进食,聊以果腹。然宫人却依旧日日三餐,按时送来,想来定是离光玥的吩咐。
阿玥…
离光却白忽地发觉,已是帝王的离光玥,从未对自己这个形同废物的哥哥有过半句怨言,半分催促。
居住的小院被打理得井井有条,令自己可衣食无忧,不为俗事烦扰,这正是离光玥以她的方式,默默守护着自己,耐心等着自己走出阴霾。
离光却白心头一热,自觉不可再颓废下去,于是端起晚膳回屋,大口大口吞咽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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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燕翎宫中,离光玥正与楚芸夫人闲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