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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光却白心头如遭重锤。
我真正想要的,究竟是什么?
离光却白的思绪回溯至两年前那个秋日法场。烈日之下,他闭目凝神,心中默念最后的愿望:在临死之前,见那神女一面真容。
他的衣领被人猛然揪起,他睁开眼——见英的那双琥珀瞳眸,深深印在他的心底。
记忆中的阳光散去。此刻,地牢之中,他再度望见那双眼眸:依旧是熟悉的琥珀色,只是眼角添了细纹,眼底尽是疲惫与苍凉。
“再撑一会儿。我带你回离光。”
连声音也仿佛历经沧桑。
离光却白已分不清,从哪一刻起是梦,从哪一刻起是记忆,从哪一刻起又是现实。
就这样昏昏沉沉之间,他彻底晕厥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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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离光玥于寝宫中静坐案前,双手合十,对着烛火阖目祈祷。
忽一阵疾风自室内凭空而起。两盏蜡烛齐齐熄灭。
黑暗之中,床榻徒然吱呀一声,离光玥觉察到榻上似有人影,慌忙点燃烛火,回头望去,只见离光却白血污狼藉,横陈榻上。
“哥哥!”离光玥失声惊呼,连忙对着空中轻唤,“麻烦见英姑娘护住哥哥,我这就去召太医!”
微风轻拂离光玥脸颊,仿佛是在回应。离光玥心下稍定,疾行奔出,不过片刻便引太医归来。
太医切脉开方,遣侍女去熬药,离光玥则亲自替离光却白清理伤口,更衣喂药。待一切忙妥,已近卯时。
冬夜未央,唯闻宿鸟初啼。
离光玥此时方才拭去额间细汗,坐于榻边,轻抚离光却白掌心。
“你还在吗?”离光玥目不转睛地望着哥哥,话却是问向那悬于半空的见英。
只见离光却白手臂忽自行抬起,在胸口竖起大拇指,向心口轻点两下。
离光玥一怔,忽然笑道:“原来哥哥这古怪动作是跟见英姑娘学的。”
她望向窗棂,天色渐渐泛白。
“魁大哥曾言,有邰戟命数已定,即便我等不向那厮复仇,他亦难长久。于我而言,他的命轨是他的,我的复仇是我的。无论天命如何,皆不改我手刃此仇的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