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挥手撤去灵血蛭,踏入金光阵。
岂料,金光阵忽在虚空炸裂,魁云被炸出数丈之外,重重坠地,四肢抽搐,血流不止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愚蠢!那阵中埋的乃是爆破符,你竟查也不查便踏了进去!”
时晓书此刻已被执念彻底蚀心,他双目赤红,凭空凝出一道灵爪,死死掐住魁云咽喉,将魁云提至半空。
魁云口中只余血沫翻涌,话已说不出半字。
“若她真的死了,那便是因你而死!今日,我便以你之命,祭她在天之灵!”
魁云勉力挣扎,终是无济于事,眼帘缓缓垂下之际,一只赤色香囊自怀间跌出。
时晓书一怔,反手摄来。
那只小小香囊上,左角绣着一朵桂花,右角绣着一片桂叶,中间缀有一字:守。
幻境中,忽闻一缕温柔低语:“我感觉,我的腹中,有蝶在翩舞…”
时晓书陡然失神,茫然四顾,欲寻那声音出处。
原来,这是一段封尘在他内心深处,二十载皆未被想起的记忆。
时秋桂仅着赤色肚兜,披着他的氅衣,将脸埋在他的颈窝。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时晓书笑意浅浅,指尖摩挲着她的手。
“你说,若我们有了孩子,该起什么名字?”
“你想叫他什么?”
“我想叫他…时凡侠。”
“时凡侠?”
“平平凡凡的大侠。”
“大侠岂有平平凡凡的。”
“孩子再平凡,在爹娘眼中也是这世上最耀眼的大侠…..”
说着,时秋桂从散乱一旁的布衣兜里,翻出一个赤色香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绣的香囊。若有一天我们的孩子降生,我要将这个送给他…”
“这上面绣的什么?”
“桂叶拥桂花,桂树守凡侠。”
声息渐远,一滴清泪自时晓书眼角滑落。
魁云——亦或时凡侠,轻轻落回地面。时晓书将生愈之气缓缓渡入其体内,他指尖轻抚其眉宇间那一抹熟悉的影子。
血脉亲缘之重,此刻终已了然。
时晓书于空中开启真正的离境之阵。
“你便…回归你来时之处吧。”
金光散去,阵影消弥,白桂幻境重归空寂,只余时晓书一人。
幻境四周声色渐起,过往记忆幕幕交织,犹如走马灯流转开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