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缕缕黑气自完颜无尽的华服下方泻出,尽数被莹蓝水珠吸纳。珠色逐渐浑浊,终化为墨黑,旋即消散无形。
完颜无尽只觉周身轻快了许多,颔首向魁云道谢。
魁云面无表情,转身欲走,却被完颜无尽叫住,“且慢!嘘鸣术法绝不可伤及凡人,方才你所用招式确确实实是嘘鸣正宗仙术,精纯无比,绝非我等倚杖神石催动的幽冥邪术可比。然你方才招招蕴含杀机,你究竟…是如何规避嘘鸣阁设下的禁制?”
魁云驻足反问道:“那你呢?琉璃珠煌从何而来?这逆转嘘鸣仙法的幽术又是谁人所授?”
完颜无尽正色道:“琉璃珠煌,乃是从一位嘘鸣尊者处所得,以凡人之躯,借珠煌之力,逆转嘘鸣仙法,修习幽冥邪术,亦是由他指点。”
“荒唐!琉璃珠煌乃是嘘鸣仙人的内丹,岂会赠与他人!”
“自然不是馈赠,是交易。”完颜无尽眼底深邃,“那位尊者欲求完颜国独有的迦叶树果实救一位凡人。此树百年开一花,百年结一果。此果可令濒死之人回魂,纵使嘘鸣仙法亦难有如此神效,当时举国上下仅此一颗。父王本欲用此果救治难产的母后…权衡再三,终是以迦叶果换得尊者百年修为所化琉璃珠煌与一本嘘鸣术谱。”
魁云心中一震,那嘘鸣叛徒将内丹拱手让出,竟是为了救一位凡人?
完颜无尽继续道:“父王为了江山大计,以母后的性命换取这无上之力,又以我的身躯为容器,承载琉璃珠煌之威,完颜国僻处西陲,隐忍二十载,就是为了此刻…”
魁云叹道:“皆为执念罢了。纵使称霸九歌,又岂能保江山永固?不过是分合轮转,徒增白骨。人生区区数十载,舍弃至亲而追逐虚妄的霸业,实属痴愚。与家人相守平安,远比什么江山宏图更为珍贵。”
守离按捺不住,厉声斥道:“人各有志!阁下自可有自己的道途,却无权评判他人之所求!”
“也罢。”魁云无意争辩,“我本不愿插手凡俗之事,但是太子却白我一定要护。你若妄图动他,我绝不轻饶。至于其他之事…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我既已将琉璃珠煌的来历告知于你,你可否说明你的来历?”完颜无尽扬声问道。
魁云冷哼一声:“一介凡夫俗子而已。”
临走之际,魁云目光再次扫过完颜无尽心口,“我仍好心提醒一句,无论你修习幽术的目的为何,以血肉之躯强引珠煌灵力,此乃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