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学时,总有同学好奇她为什么没有爸爸妈妈。后来,他们开始嘲笑她是个野孩子。
初中,第一次初潮,后桌男生将经血抹在她脸上,是卫梦琪一把拉起她的手走向洗手间。
高中,见英个子蹿到一米七,成为田径队的明星。女生敬仰她,男生爱慕她。她开始为被欺负的同学打抱不平,开始去孤儿院做公益,想要把童年缺失的关怀,传递给与她拥有同一困境的男男女女。
直到那个课间,
可乐罐滚过楼梯转角。
又一幕,更衣室里,她轮起医用腋拐砸向一个女孩,怒吼着:“卢连欢,你要不要脸!”。
又一幕,警局的白炽灯一闪一闪,爷爷轻轻揉着她的头发。
又一幕,校长室内,男人语气冷冰:“不如转学吧。”可她心不在焉,眯着眼望向窗外灼人的烈日。那轮艳阳之下,连接着另一段记忆:
高一的一个午后,她和卫梦琪坐在操场的主席台上,腿悬在半空晃荡。
“我觉得我的心上,有一个洞。”
见英仰头直视太阳,仿佛在和那团火球较劲。
“爷爷很在乎我,老师同学都喜欢我,还有你,一直陪着我。可是这个洞好像太大太贪婪,明明有这么多的爱,为什么怎么填也填不满。”她无奈地笑了笑。
卫梦琪看着她,声音淡淡:“人心上的漏洞,不是依靠向外求就能圆满的。”
“要靠自己!”见英鼓了鼓劲儿。
卫梦琪噗嗤一笑:“也不是仅仅向内求的。”
“那完了…”见英摊手,“填不上了,自生自灭咯。”
卫梦琪没说话,将手贴在见英心口,又牵起见英的手放在自己胸前。
“人心上的漏洞,是一个拼图的缺口。不是向外求,也不是向内求,而是找到那个与你的缺口刚好匹配的人,”卫梦琪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你守着他,他也守着你。”
见英回过头,刚才直视太阳,让她有些眩晕。
“可我不需要。”
卫梦琪把见英的手指一根根折起,只留食指。然后,她伸出自己的食指,轻轻搭了上去。
两根手指,搭成了一个“人”字。
卫梦琪说:“你看,人,就是这么相互依靠着向前走的。”
或许是阳光太过刺眼,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见英眼角淌了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