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贫道慢慢与施主道来。千年光阴,这天地间的变化倒也算不得天翻地覆,想来施主很快便能适应。”
离光却白心中一紧,芝智的一番话,究竟是哪里不对,竟让自己如此心神不宁?
芝智向四周道士呼道:“热闹也看过了,这世间最后一道阵法已然消散,你们该回去干活了!”
众人嘻嘻哈哈,笑着作揖,渐次散去。
芝智领着离光却白往灵湖外走。他一边走,一边娓娓道来:“九黎元年腊月,嘘鸣悬山入世,然悬山四周有九黎皇军坐镇,凡人不可近,仙人亦不得出。直至九黎五百一十五年,圣山最后一位仙人魂散,结界崩解。无仙法加持的圣山如凡土,唯独这灵湖颇为神异,湖上覆着一道无形法阵,若有人不知深浅,纵身跃入,立时便会被一股巨力弹回岸上。”
离光却白问:“灵湖…便是我沉睡之所?”
芝智点头,“正是。依嘘鸣观古籍所载,灵湖湖底封有一位古离光太子,将于九黎一千二百年苏醒,届时嘘鸣圣山上最后一道法阵显现,天地间将再无嘘鸣法术。这便是为何方才师兄弟们激动不已,此乃凡人此生唯一得见仙家手笔的机会!”
离光却白听芝智说那法阵显现是件多么罕见珍贵之事,脑海中竟无端浮现出魁云以嘘鸣仙术清理鱼肚的模样。他哑然失笑,自觉此念荒唐,连忙敛住笑容,可魁云那滑稽情状,却如烙印般挥之不去,嘴角终究压不住那上扬的弧度。
只是很快,一股酸楚涌上心头。他这一觉,于己不过瞬时,于世已过千年。
芝智:“如此说来,施主当真是古离光的太子?”
离光却白点头,问:“离光国如今可还尚在?”
芝智:“国号已废,如今称之为邦。天下权柄,尽归于燕翎。”
离光却白:“一千二百年了,京城还在燕翎?”
芝智:“一直在燕翎,从未变过。”
不对,离光却白依稀记得,见英提到过她来自一个唤作西京的地方,千年后的人称西京为首都,即古时所称的京城。
等等,古称?离光却白忽想清了那股诡异不安的源头。
那源头,正是“太过熟悉”:这些人言行、举止、衣冠,皆与千年前无异。
他猛然抓住芝智臂膀,急声问道:“师傅可曾听闻,西京这个地方?”
芝智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不轻,怔怔地眨了眨眼,茫然摇头。
他又问:“师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