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复归平静后，隐藏在水下的蝶翼不疾不徐地挥动，推动木船继续前行。
夜里只有女人哼歌的声音，船上一片沉默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地十九的声音出现。
“强弱相对，既然能够将修士都变成实力相当的凡人，那又如何从凡人当中，找出强者。”
即便没有了灵力、淬体，修士身上的武学招数也足以支撑他们在凡人当中不落下风。
但既然酣梦洲敢将人分为上中下三等，定也是考虑过了这一点，修士的身份在其中，怕是捞不到多大的好处。
蝶翼女看了过来。
“你倒是敏锐，原来这些，在你们登岛之后自会慢慢察觉，不过既然找了我这个向导，提前同你们解释解释，也无伤大雅。”
“在我们酣梦洲，另有一套计算实力强弱的标准，那就是——业力。”
“这业力，仅指的是恶业，便是说一个人越是坏，他身上有越多的恶念、贪欲，就越容易得到神力的眷顾，而他所犯过的孽障，积攒的恶业越多，得到的力量也会越强。这样的力量，可不比修士差呢。”
难怪能够吸引那么多恶人邪修前来，有着这样的制度在，他们如何不会在酣梦洲混得风生水起。
且听到这酣梦洲内的种种规则，明里暗里都是在鼓励人犯罪，想要成就一个充斥着恶念与杀戮的地方。
秦六一思考着，忽然心念一动。
这样的规则，似乎与饕餮的传承有着异曲同工之处？
木船行驶了将近两个时辰才靠了岸，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，人契镇内还是一片寂静，唯一的光亮来自渡口不远处，一座很像引渡馆的建筑，灯笼照亮着牌匾，上面雕刻三个大字——筹码楼。
“送你们到这里，我的任务就结束了。”蝶翼女说完后，便往水中央漂去。
登岸之前，秦六一又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，为什么，只有人血才能兑换筹码？”
蝶翼女停住，顿了顿：“你真想知道？”
她已隐隐发现，这眼上带疤的女子虽没怎么问话，但每次出口问出来的事情，都很重要。
秦六一点头，想了想，又从纳物包里掏出块黄金。
既然引渡馆收的是黄金，那这向导应当也是收黄金的。
蝶翼女只轻笑了声，眼睛弯起来：“你附耳过来，我再告诉你。”
秦六一往前靠了靠，弯下身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