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替死?你替了谁的死?”
乳母刚抬起头,就对上贵妇人那双眼,仿佛真的不懂般,正欲开口,就瞧见那张染了鲜红口脂的嘴唇动了:“你们几个都是府里的家生子,若伯府获罪,你当你们能得个善终?呵。彩儿——”
“诶,夫人。”彩儿应声过来了,打着帘,瞧着喜气洋洋的,“夫人,奴婢在准备埋喜坑的金银八宝呢。还想请教夫人,彩锻用什么颜色的好?”
“拿来我看看。”
彩儿递过去几块布头:“都是好料子,奴婢眼睛都挑花了。”
荣安伯夫人指尖摩挲过缎面的纹样,目光慢悠悠扫过几块料子,最后停在了那块正红撒金的织金彩缎上:“大喜的日子,自然是用正红的。这纹样也吉祥,剩下的料子再替皇子做个肚兜,或者虎头帽也当得。”
彩儿脸上的笑意半分没褪,应了声是:“果真夫人的眼光最好。”
乳母见几人若无其事般准备着婴童新生的吉物,便是眼泪都流不出来了,木木地站起身欲离开,听见背后恍如毒蛇吐信子般凑近一双手:“乳母可是想跟哪位贵人嚼点舌根子?我带乳母去吧,免得走错路耽搁了时辰。
皇后的昭宁殿在东边,德妃贤妃的两处宫苑一南一北,太后的慈安宫远些——哦,或许乳母是想去找皇上?哈,也使得,昭阳殿过去并不远,脚程快些,都不用一炷香。”
乳母硬挤出一个笑:“怎么会,小皇子两刻钟前喝过奶,怕是要醒了,我这就回去守着,哪敢去别的地方乱走。”
“诶,殿里闷得慌,乳母想散散心也是正常的。我年岁小些,未曾生育过,倒是听说妇人哺乳孩子要身心通畅,乳母可万万保重身子,否则,如何养好小皇子呢。”说着也不等乳母应声,就半拉半拽着往回廊尽头的空屋子走。
乳母一路偷眼往四处看,宫人见到她也当没见到,心下已放弃了挣扎。
进了屋,彩儿反手就闩上了门,从袖袋里摸出个白瓷小瓶,往桌上一放。
乳母猜到这是什么,虽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,但这一刻真的来临,还是吓得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:“姑娘饶命,姑娘饶命,奴婢绝不会往外说半个字,奴婢就安安分分守着小皇子,绝不敢多嘴!”
彩儿蹲下身,捏着乳母的下巴抬起来,脸上还是那副甜笑:“你安分,你的家人才能安稳。乖乖拿着这药,走得干净些。你的儿子日后也能在庄子上平安长大。
放心,不是要你立时去死。也不是心疼你这贱命。一来皇子刚出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