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洵抱拳行了一礼,也跟着柳淳喊了一声世叔,萧作棋客气地回了礼,瞧着兄弟二人像有话要说的样子,便借口要更衣准备离开。
“不必避嫌,世叔不是外人。二哥有话就说吧。”
三人互相谦让着在桌边坐下,都是长辈,柳晋谦便行了礼退下去了。
柳洵先开口的:“祖父的身子越发不好了,大夫说,也就是这个月的事儿了。”
“伯父如何说?可去信给姑母了?”
“父亲说此事宜早不宜迟,趁着祖父尚在,早做打算为好。家中已经安排几个族弟往郓州军中投效,谋个出身。至于姑母那边,也已经拟好了信件,说明家中近况与打算,我来之前就已经派人送出去了。”
“我外祖那里也通过气儿了,待有回信,咱们再一起商议。”
萧作棋自觉听到了不该听的话,闷着头只顾喝茶。
他算是明白柳氏为何会示好了。
南平郡王爷年事已高,听兄弟俩的意思已经时日无多。按子孙年纪看,郡公夫妇俩年岁也不小了。一旦西去,子孙便要守孝三年,期间不得科举,在任者也要回乡丁忧。
再加上郡公夫妇,三年又三年,几个大家族经得住这样停滞?
念及此他突然放心了很多,虽说有妹妹的人情在,但彼此有所图,关系才能长久。萧作棋当然不可能是柳氏唯一的退路,不过他也不会完全倚仗外人。
兄弟俩简单交换完信息,柳淳便看向了萧作棋:“世叔是个聪明人,想必明白元敦近日种种行为何意。此前柳氏与萧氏并无联系,世叔有些疑虑也属正常。此刻算是柳氏上攀,便要拿出诚意来。
我柳元敦能给出的便是——无论世叔秋后往何处赴任,犬子晋谦随行,还望世叔多多照拂。”
他站起来行了个大礼,萧作棋也起身:“萧某必不负所托,视若亲子。”
四人简单用了一席饭,算作萧作棋的庆功宴。柳洵柳淳兄弟俩席后便离开了,只留下柳晋谦。
接下来的几天,柳晋谦晨昏定省,礼数周到十分。既然两下里都有这方意思,便挑了个吉日正式行了拜师礼,此后柳晋谦便改口称呼萧作棋为老师。
五月上旬的琼林宴上,炙手可热的新科状元带着新收的学生现身,众人一番打听后得知,小少年乃是南阳郡公世子的金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