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砚有些不敢收,来之前萧作棋教过什么话要怎么回,但没说过礼该不该收。
他迟疑了几息,还是行礼作揖收下了:“小人替公子多谢世子美意。”
“现下我家主上并不在京内,便委屈萧解元与大公子相见。”
观砚点头应了,他听萧作棋讲过南阳郡公府的人丁,说世子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,想来大公子年岁也不小了:“如此便有劳刘西席引见,定下日子后,我家公子定然准时赴约,不敢有误。”
“好,还请小兄弟放心,届时定然去府上递帖子。”
观砚回来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,萧作棋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对晶莹润白的玉冠。
第二天一早,南阳郡公府上便递了拜帖过来,说府上大公子请萧解元去杏花楼一叙。
宁贵嫔那一辈是双字名,下一辈便是单字。见面之后,大公子自我介绍说叫柳淳:“晚辈字元敦,姑母同怡小主乃是知心好友,家父虚长解元数岁,晚辈便僭越称一声世叔。”
柳淳的长子已经开始考院试,年纪自然要比萧作棋大些。萧作棋头一次占辈分上的便宜,稍有些不自在。
“是萧某僭越才是,贸贸然去府上拜会。”
“世叔不必拘礼,如今解元才名远播,今日得见,实乃晚辈之幸。况且姑母在信中亦提及世叔文采斐然、品性端方,晚辈早已心向往之。”
柳淳是照着下一代继承人培养的,谈吐谦和,举止有度,眉目间却透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与骄矜。纵使萧作棋同他是初见,二人的谈话也未曾尴尬冷场。
临别之际,柳淳行了晚辈礼:“若此番世叔金榜题名,晚辈斗胆请世叔为犬子取字。”
这话说得隐晦,若无意外,柳淳的长子日后也是要袭爵的。为男子取字的无非父祖、师长,更荣耀些便是君主。
虽说请有才学的外人取几个字,并到一起后再筛选,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,但柳淳此言显然另有深意。
萧作棋也郑重回了礼:“如此在下便借元敦吉言。”
思绪回笼,正巧念到他的名字:“一甲第一名,萧作棋,字奕渊。”
他有过预料的,柳淳在会试结果出来后就找他谈过此事,以前的夫子也说了,以他的成绩,十有八九便是……
如今木已成舟,旁边全是假意或真心的道贺声,萧作棋感觉自己的双手有些发颤,喉间微紧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周围突然涌出来一群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