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说完便转身走了,小环快步走到白薇身边:“不知姑娘怎么称呼?今日大恩,小环没齿难忘。”先前白薇只说她们几个在里头偷懒,没说其他事,小环明白这是卖她人情了。
“不值当什么。”白薇还是先前那种语气,“都是伺候人的。”后一句话她说得很小声。
小环示意剩下四人去泡茶,再把殿内的桌椅赶紧囫囵擦一遍。便跟着德妃往祥宝林寝殿里去,素华、宁贵嫔连同欣容华都来了,原本还算宽敞的寝室立刻变得拥挤。
她假模假样冲到榻边:“小主,小主?奴婢不过离开一会儿,您怎么就摔下来了?”然后又拿了旁边的湿帕子替祥宝林擦手擦脸。
帐子落着,几人也瞧不真切祥宝林的模样,素华四处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:“里头药味这样大,祥宝林还病着,怕是呼吸都不畅快。”
德妃也用手帕挥了挥:“等太医来了,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。这样闷着,好好的人也闷坏了。”
小环瞥见小米在门口晃了一下,立刻便提议道:“娘娘们去外间稍坐,喝口茶水吧,里头闷得很,别过了病气。”
欣容华撇了撇嘴,要不是今天德妃贤妃都要去看,她才不想管呢,从前就整日在殿里摔盆子摔碗的,几个宫人竟还愿意照顾她,真是稀奇。
大家在外间椅子上坐了,姜御女也跟了出来坐下,她摸了摸桌椅,猜到刚刚有人擦过了,她把先前弄脏的帕子卷在手心的,什么也没说。
太医很快到了,背着小药箱给殿里众妃行礼:“微臣见过德妃娘娘,贤妃娘娘,贵嫔娘娘,欣容华娘娘,姜小主。”
“好了,不必多礼,去看看祥宝林。”
太医又转身进去了,不多时出来回报:“诸位娘娘放心,小主摔得不重,手肘有些青紫,擦些药油便好了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高太医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“娘娘此前传召,微臣便同娘娘一五一十说了。小主头部受创积瘀未散,瘀血压迫脉络,神魂难安。再加心绪郁结郁气侵体,日夜梦魇惊扰心神,气血日渐衰败。如今脉息微弱涣散,阳气耗损过重,神智时常昏沉难醒,已是病入沉疴之态。瘀毒难清、心神俱损,怕是凶险万分,这般光景回天乏术,想来已是时日无多了。”
先前听说病症是一回事,如今见到太医还是这样说,宁贵嫔忍不住开口质问:“可是你医术不精?不过去年摔了一下,竟然断断续续病到现在?如今还说什么时日无多!”
高太医掀开衣袍下拜:“娘娘息怒,人脑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