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字辈的小丫头过来拉了两位出去:“走吧,姑姑,走吧,咱们一块玩牌去。”
宜春被簇拥着往外,还不忘记嘱咐:“床头的小几上有醒酒汤,主子要是夜里难受记得喝点,奴婢后半夜就来。”
素华点了点头算是应了,宜春看她卸完钗环已经开始擦脸,便也放了心。
甜酒不醉人,却有些上头,素华胡乱把脸上的脂粉洗净,又擦了擦手,脱得只剩里衣就钻进了被子。
被褥里早就用热乎乎的手炉烘过了,这会儿正好睡。她觉得自己真是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,离了人服侍,竟连澡也不想洗。
暖和的被窝很快将她的睡意翻涌上来,让她想到一些温暖的东西,譬如母亲的怀抱?还有同许多人共享的夫君。
事实上母亲在她幼年时很少抱她,上一次侍寝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。
素华想起的是她几个孩子,软软的小小的一团,当年就这样血淋淋热乎乎地掉在她的腿间,明明生阿祺也就是去年这会儿的事情,如今想来竟有些恍如隔世。
她嘟囔着林玥平时不想洗澡时说的话:“洗澡会把身上的福气洗掉,不洗就可以把福气留到明年。”
素华就这么睡着了,宜春被几个小丫头好姑姑好姐姐地一哄,也忘记了要去殿里这事儿,等到日头都出来了,宜春才慌忙爬起来往寝殿里去。
昨晚洗漱的水,随意堆放的衣服首饰都已经被收拾好了,榻边趴着一个小人,崖香和降香在旁边陪着。
宜春有些脸红,作为大前辈,竟要两个小丫头来替她周全。
她快走几步上前:“多谢两位妹妹,我实在是睡糊涂了。”
崖香抿着嘴:“不碍事,本就是做奴婢的,都是一个殿里的。”她压着嗓子,“公主昨儿玩得累了,睡得也香,故而今天早早就醒了,非要来娘娘这里等着,说要做第一个拜年的人。”
此前林玥得了萧作棋画的一幅画,惊为天人之际又奋发图强了几天。画石头画鸟画树,偏殿里全是她的墨宝。
她在榻前等得无趣,便叫降香拿来了她的小画笔,打算给素华画一副小像。可这画笔压根不听她使唤,她叫往东,笔尖非要往西,她于是反其道而行之,笔尖又开始往南了。
素华睁开眼便是女儿的头顶,因着新春的缘故,还在小发髻上别了红花,扎了红绸缎,看着像个喜庆的福娃娃。
她小声唤女儿的乳名:“阿花,阿花。”
林玥正画到关键处,补完一笔之后抬起头咧开嘴笑:“姨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