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嬷嬷就要来了,多的话姨娘也不说了,你心里有数。”
“嗯!我一定好好学。”
陈心诺第二天一早就知道父亲不让她去的消息,本来还想去再找李秀芝撒撒娇,但看母亲吴惠姝一脸憔悴的模样,便也歇了这份心思。只是心里依旧有些不服气,还去问李秀芝,嬷嬷来教规矩的时候,能不能叫她也在旁边听着学着。
李秀芝因为陈瀚华的事情气得头疼,自然也不待见陈心诺。但毕竟是小孩儿,李秀芝也没说什么重话,只让她去问陈心然。
这下陈心诺老实了。
她是决计不会朝陈心然低头的。
半个月过得很快,陈心然只觉得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,勉强只学会了坐、走、跪拜、行礼。
嬷嬷对她还算满意。为人师者,不怕笨的,就怕又懒又不用心的。
这孩子虽学得慢,倒肯下苦功,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练仪态,晚间还对着铜镜比划手势,眼里有股子韧劲。昨日教的请安礼,陈心然对着廊下的柱子练了足有一个时辰,腊月的天,额角沁着薄汗也不肯歇,倒比那些伶俐却浮躁的姑娘更让人心定。
腊月二十五那天,陈府一众女眷在府外送嬷嬷回宫,陈心然自然站在最前面。
“小姐留步,老奴这就回宫去了。”
“这半月的教导,心然都记在心里了。只是心然愚钝,好些礼数还不周全。宫墙深深,再与嬷嬷相见不知何年何月,”陈心然退后一步行了大礼,“嬷嬷于我传道授业,恩重如山,心然不敢或忘。今便以嬷嬷教授的礼仪相送,请嬷嬷受我一拜。”
嬷嬷受了半礼便把她扶起来了:“小姐言重了,此乃老奴分内之事,实在受不起如此大礼。年后小姐便要进宫,老奴祝小姐前程似锦,百岁无忧。”
“多谢嬷嬷。”
相处半月的师徒二人便在府外道了别,众人直到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,才转身回府。
陈心然在前面搀着老夫人走路:“老祖宗,心然搀着您。”
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:“咱们然姐儿是个好孩子,就是宫里的嬷嬷也是不住口地夸。依我看,今年府里的头香,该由她来上。”
往常头香是由府里的长孙,也就是吴惠姝的大儿子陈心弘来上的,陈心弘成家之前,上香的是陈景华。陈景华没有儿子,便传到了侄子手里。
这种场合自然轮不到吴惠姝一个孙媳妇说话,眼看婆母李秀芝也只是陪笑说道:“母亲说得极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