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静嫔的恩宠在宫内一直是排得上的,这些日子林乾没去凌云阁,静嫔也没去请他,算算日子二人都快一个月没怎么说话了。
若论温柔可人,宫中有明嫔的娴静温婉、丽贵人的善解人意、荣贵人的娇柔体贴;若要个活泼爱笑的,两位沈美人总是有说不完的乐子,姜御女更是天真烂漫讨人喜欢;
退一步说,去宁贵嫔那里找些新鲜玩意儿,玩一会儿棋子,或是带纯容华去习射场挽弓射箭,哪一桩不是赏心乐事?无论去哪处散心解闷,都胜过去面对那张愁云惨淡的哭脸。
要说这人是远香近臭,但太远了也不是个事儿。
林乾很快把凌云阁母子抛到脑后,再一次听见消息,就是张寮苦着脸来报,说静嫔小产了。
“混账东西,好好的胡说些什么!”
张寮脑袋上挨了一下,倒是不重,但也立马哎呦哎呦了两声:“这天大的事儿奴才怎么敢胡说呢,静主子身边的贴身人儿来回话的,说前两日就有些不舒服,太医开了药也没见好,早晨就见了红……”
“负责静嫔脉案的是哪个?叫他滚过来见朕!怎么好好的胎到他手里没保住?还有,既然前几日就不舒服,怎么朕今日才知道?”
张寮赔着笑:“皇上日理万机……”
他总不好说,以为静嫔失了宠不受待见,这才没往上报吧。
显然来回话的邓太医也是这样想的。原先静嫔的胎分到他手里照料,他还当飞黄腾达的日子到了呢,谁承想这娘娘就一下子失了宠。
那边恪婉仪也是差不多的月份,整日里流水一样的赏赐送进去,反观凌云阁,冷清得连宫女太监都偷懒耍滑,邓太医自然也就懈怠了。
但毕竟胎是在他手里出的问题,千真万确抵赖不得。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御前,头也不敢抬,心里直叫苦,只盼着皇上能高抬贵手,饶他这一回。
“臣邓为先叩见皇上,愿吾皇万岁——啊——”他话说了一半,迎面一个茶盏扔过来了。
“差事当成这样,朕还能万岁吗?”
“皇上息怒啊,皇上。臣万不敢有半点疏忽啊,实在是静嫔娘娘她……她忧思过重郁结于心,夜里睡得也不安稳,用膳也是小小一口,每每只用些清淡汤水,便不肯再用……
臣已尽了全力,翻遍了医书,开胃健脾的、安神定心的汤药都用了不少,都是依照惯例诊脉开方。龙胎过了三个月后,娘娘玉体并无太大起色,臣更是请了其他三位同僚一并斟酌用药,脉案药方都有记载的,皇上明察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