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容华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小阿花同我长得像吗?”平时宴席上只是匆匆一瞥,她没怎么留意过孩子长相。
“倒不是说长相,不过长相上大约也是有点的,毕竟女肖父,子肖母,妹妹同太后又是嫡亲的姑侄俩。”
“那我可希望小阿花别像我。嫁了不该嫁的人。”
言及此处,欣容华的语调突然沉了许多,不再是先前那个,说自己去庄子上卷着裤腿下河摸鱼的快活姑娘了。
“我,我喜欢表哥很多年,甚至直至今日我依旧喜欢表哥。但我知道,表哥是表哥,他是他。或许从始至终,表哥就不存在,一切都只是他需要,他才存在。
我从前无数次幻想过能与表哥有个孩子,那孩子或许会像表哥,有双爱笑的眼睛,挺拔的鼻梁;也或许性子会像我,顽皮但还算听话。
说出来不怕姐姐多心,我未入宫时,曾经怨恨过你们,我觉得你们都是坏人,把他抢走了。呵——”欣容华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,“可后来我明白了,有些事,不是我想就能成的。
我以为的两情相悦,或许一开始就是个笑话,随口哄小孩的话罢了。帝王家能有几分真心呢?所以,孩子于我而言,如今也只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梦。”
她回过神,面颊被一张帕子轻轻擦拭着。
“眼看入秋了,妹妹莫要伤怀,眼泪最害人了。小脸哭皴了不知道要涂多少香膏呢。”
欣容华接过帕子点点头:“今日多话了。”
“妹妹能同我说这些,我很高兴,只是自身也一团糟,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逗小美人笑一笑。我倒觉得,不管今日如何,往日的事情总归是存在的,妹妹也不必因为今时今日而否定从前的一切。
花会开也会谢,叶子绿了又黄,何况真心呢?世间万物本就是瞬息万变,若今日我们一道用完了桌上的茶点,那也不能说它就没有端上来过。我是说,妹妹有那样美好的曾经,很好,不该去质疑从前。”
不知素华想起了什么,她的眼圈也红红的。
殿里众人早就识趣地退出去了,此时欣容华哭得越发厉害了些: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,我如今看见他我就想起他从前是怎样对我,又说了些什么好听的话来哄我高兴,我没法原谅他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。可日子不是话本也不是唱戏,没人非要求一个大团圆的结局。”
欣容华喃喃自语,像是说给自己听:“我可以不原谅他?”
“自然可以,你原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