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士榜的后背猝不及防被拍了一下,随即邱云深上前两步把他拽到身后:“姑娘恕罪,这小子年纪还小,不懂事,姑娘别和他一般见识。说起来,卑职还有桩事儿想请姑娘帮忙。
前几日卑职听闻城里新开了一家点心铺子,做的全是时兴糕点,那些世家小姐都爱吃。卑职想着,咱们这些大老粗也不懂这个,不如买些让姑娘品鉴品鉴,咱们日后拿去送礼,也好知道哪些口味好,哪些不好……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受这份累?”
“切,外头的糕点?什么东西能比得过宫里的?不说宫里,便是我从前跟着小姐在府里,伯爷也是请了手艺上佳的面点师傅养在府里的,要吃什么没有呢?”
邱云深点头称是:“荣安伯爵府的东西,自然都是上好的。咱们这些粗人,平日里也难有机会尝到什么好东西。只是姑娘您也知道,咱们在宫里当差,有时候得应酬些场面事儿,若是对外头的吃食一无所知,难免失了体面。所以才想着借这机会,让姑娘给掌掌眼,也算咱们沾沾姑娘的福气,长长见识。”
他好说歹说一通,才叫彩儿勉强答应接下这份“差事”。
“罢了,不是什么大事儿,这两日姑娘我也忙坏了,或许不去娘娘面前当差。尽早吧,赶在我见到娘娘之前。”
“诶诶,一定,一定,姑娘慢走。”
邱云深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,这才回头一脚踹在江士榜的屁股上,江士榜有些委屈,但嘟嘟囔囔地也不敢说什么。
先前受刑的一群太监,已经被架下来扔在了一边,也就李保全几个正值盛年平时还吃得多的还在叫唤,那个被叫做小东子的半大小子,身下口鼻都流了许多的血,糊了一脸,已然没了动静,不知是死是活。
周围的人见此情景,都噤若寒蝉,大气都不敢出。
按照先前彩儿说的,余下几人各领了十个板子,能动弹的都一瘸一拐地回去了,几个伤得重的,自有相熟的或是一个屋里住的帮忙抬回去。
负责行刑的太监自去打了井水来冲地,暗红色的血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流淌,在日头下泛着黑色,像数条虫子在爬。几个小太监捂着鼻子,用竹扫帚使劲地刷着。
“散了,散了,都散了吧。”邱云深对众人道:“卑职领受皇后娘娘的命,给诸位看看,在宫内聚赌,便是打死了,也求告无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