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刑的太监抡圆了胳膊,胡乱挥在面前不断挣扎的人身上:“大……大人……大人……”李保全的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了几下,又被旁边的太监一并按住。
耳边传来小太监撕心裂肺的哭声,他忍着痛转过头去看,却不是趴在长凳上受刑的那个在叫。
“大人!大人!爷爷!不要再打了!小东子已经不动弹了!再打就要打死人了!”小太监趴在地上拼命磕头,转着圈地磕,又扑上去抱领头侍卫的腿,被一脚踹出去好远。
李保全有些印象,是先前跟在自己后面下注的两个小子,嘴巴很甜,李哥哥长李哥哥短地叫他……他想开口说些什么,只有温热的液体从口中溢出来。
“小的再也不敢了!哇——饶了小的们吧!”
腰间的疼痛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了,眼皮却越来越沉,望出去全是红色的一片。好像有个穿着很富贵的女子走过来,是宫里的娘娘吗?
“姑娘,这些都是今天在澄心苑聚赌的奴才,一个不落,全都拎在这里挨板子。”
李保全看不见女子的表情,听声音也不大真切,好像是说陛下万寿刚过,怎么就闹出人命来了?血淋淋的,没得脏了好地儿。
“这……”领头的侍卫尴尬地笑了笑,“卑职是个粗人,没听明白意思——不是不是,姑娘没错,娘娘也没错,都是卑职的错。”
又指了指正在掌刑的几个太监:“这群阉人下手也没有分寸,没轻没重的。不过也怪他们几个命不好,不过才二三十下,就挨不住死了……也不能全然怪卑职……”
“罢了罢了,算不得什么大事,剩下的各打十个板子便放了吧,至于这些,随你们处置吧。”彩儿交代完这些事情,就打算离开,被江士榜拽住了衣袖。
随即江士榜脸上就出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:“狗奴才,拉拉扯扯地要做什么?蹄子不想要了?”
“姑娘息怒,卑职——奴才只是想把这个给姑娘……”江士榜连忙送上一个钱袋子,正是刚刚从李保全那里得来的,归拢归拢,一些细碎的他没放里面。
彩儿看了眼脏兮兮的布袋子,撇了撇嘴:“什么脏东西,当姑奶奶没见过世面么?拿走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她确实有些动心,瞧着里头沉甸甸白花花的,虽然全是碎银,但胜在不起眼。这个江士榜也是个没眼力见儿的,若是私下里悄悄给她,彩儿必会承下这份情。
“奴才知错,知错,姑娘莫气……”江士榜有些讪讪地,澄心苑聚了不少人,即便没人敢看这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