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砚摸了摸鼻子上不存在的灰,又喜滋滋地笼着袖子去了前院儿。
家里乌央乌央全是人,大家都喜气洋洋说着恭喜的话,他去前面抢到一把花生,也跟几个相熟的小厮蹲在二门口傻笑。
“观砚,这下你可发达了,如今大少爷平步青云可少不了你的好处,日后大少爷娶个官家小姐,便把那陪嫁的丫头送给你做老婆!”
观砚听见前半句还咧着嘴,后半句他不乐意了:“去去去,胡说什么,我对小新忠心不二的。”
“哦哟哟……”几人都不约而同怪叫起来。
“上次问你你还说你跟小新没什么呢!”
“我没说小新答应我了啊,这是我一厢情愿的。”
“大少爷中了举,连带观砚说话也文绉绉的了。”
这句话观砚压根儿没听见,因为他看见小新了,急吼吼地跑过去了。
“小新,小新,你等等我。”小新是云舒院儿里的丫头,萧作棋每回过来给娘亲请安,观砚就守在院外偷看她。
小新自然看得出观砚的意思,只是姑娘家总有几分矜持在的。又走了几步才在墙边住了脚:“说吧,叫我何事。”
观砚嘿嘿笑,递给她那把花生:“给你吃。”却见那堆花生上还有一枚杏干,“嘿嘿,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,我记得你爱吃。”
小新从腰间抽了帕子垫在手上,观砚没有帕子,只好用衣袖隔着,放在小新手上。
他瞧着小新低着头用帕子掩着嘴,过了一会儿又问她:“好吃吗?”
“嗯,你找我,就是为了这个杏干?”
观砚脸上的笑意散了许多,他往后退了一步,作了个揖:“棋……大少爷此番高中,想来会试也能榜上有名,最迟不过明年初,是肯定要外放做官的,我到时候也要跟着去……
我知道你没看上我,毕竟大少爷生得好看,又有学问,我站他边儿上,就跟天鹅和它脚上的泥巴差不多,你别笑,我说真的。”
再活泼的少年人在心上人的面前也是怯怯的,他又看了一眼掩嘴偷笑的小新,声音要哭出来了:“我知道你中意大少爷,今天府上来了许多人,也有给棋哥儿说亲的,等少奶奶进了府生了嫡子,说不定夫人会给他送两个通房,你到时候去求求夫人吧。”
眼看着观砚已经把自己三年后的日子都安排好了,颠三倒四地说话,连私下里喊的“棋哥儿”都出来了,甚至在提醒她萧作棋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:“棋哥儿是个面冷心热的,你日后跟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