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送信的报录人刚骑着马到萧府门口,因为报录人并不知晓萧作棋的年纪,也不知道府上是否还有更年长的“萧老爷”,只得在府门口大喊:“恭喜萧解元高中!恭喜萧解元高中!”
一连喊了几遍,左邻右舍都出来看,也都知道此人是来报喜的,待听清楚喊的内容,又纷纷七嘴八舌跟着喊:“恭喜萧解元高中!”“萧家大哥儿中了!”
萧夫人娘家姓云,单名一个舒字,也就是萧作棋几人的母亲,她早早准备好了给报录人的喜钱,还有好几筐子贴了红纸的铜钱。
门房立刻开了大门迎人进去,又有人进去报给云舒,她喜不自胜,在屋内又照了两遍镜子这才出门。
报录人见主家来人,又举着捷报大声念了一遍:“萧府弈渊先生钧启:今科顺天乡试,燕京士子萧作棋字弈渊,三场经文卓绝,钦取本科第一名解元,荣登桂榜!”
云舒早就听门房说了,此刻又听报录人念了一遍,只觉心里熨帖非常,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红了,她忙用手帕拭了拭眼角,强忍着激动道:“快,上茶,用府里最好的茶叶!”
说着又从袖间取出一个红封递上:“府上一点子心意,请大人吃杯酒,莫要推辞了。”
报录人本身就是冲着这赏钱来的,能去解元府上报喜的机会可不多,他大方收了,递上捷报,见云舒挽了发髻,便称她夫人:“不知萧解元是夫人的……”
“是犬子。”
云舒成亲早,夫妻也和睦,上头没有婆母,中间没有妯娌,后头没有通房侍妾,几个孩子也都听话懂事。因着生活过得顺心,虽然已经年近不惑,瞧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,所以报录人一时不知她和萧作棋的关系。
先夸一遍夫人教子有方,又问萧解元人在何处,他想亲自给萧解元磕个头沾沾这文曲星的才气。
云舒脸上有些尴尬:“犬子,犬子去了书院……倒是要拂了大人美意。”
报录人了然点点头,左右他信送到了,钱也拿到了,草草喝了杯茶就起身告辞了。
往外走的时候悄悄打开红封看了一眼,里面的银票叫他很满意,于是他一路慢悠悠打马回贡院,高声喊着:“萧府弈渊,今科乡试,经文卓绝,荣登桂榜,钦取本科第一名解元!”也算报答这点赏钱了。
报录人一离开,萧府大门登时被挤得水泄不通,小厮们提着先前准备好的铜钱和干果朝人群里洒,大家交头接耳地,但讨论的人只有一个,便是萧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