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不见,素华只觉得母亲沧桑了许多,连忙上前行礼,孙玉萍扶起她,忙问道:“我儿,宫里是什么消息了?”
素华道:“皇后娘娘将我指给了太子,等太子大婚后半年,再进东宫。”
孙玉萍欢喜极了,晚膳还多用了半碗饭,用完膳天色还早,便仔细盘算起了素华的嫁妆。若是进宫,素华还带不得嫁妆,孙玉萍便只有想法子多折点银两给她;但是进东宫,便如同富贵人家纳妾一般,还是可以坐花轿的,只是不能走正门罢了。
拔步床这类的大家具必然是带不了的,这些一般是新妇家里派人去男方家,提前几个月量好尺寸,回来修改或是新制;凤冠霞帔也是穿不得的,素华那套还是十岁那年外祖家送的,金光闪闪,小素华当时几乎时时去看,喜欢得紧,便留着压箱底吧,做一个念想。
摆件什么的,挑些好看的带走,有些上了年岁的花瓶,说是前朝某某年烧的,是个古董,可真到了要用钱的时候,难不成掰碎了换钱吗?
还是多备些布匹衣裳首饰还有现银的好。
孙玉萍如此盘算着,从素华之前备好的嫁妆里头挑挑拣拣。
这厢素华既然已经指给太子,后头的复选殿选便都不必参加了。
武安十九年四月十二,太子大婚,娶的是年芳十六的赵太傅次女,十里红妆自不必说,皇上皇后也亲临了东宫,算是给足了面子。
六月初十,宫里来了人宣旨,陈氏素华封正五品太子嫔,十一月初十进宫。府里喜气洋洋了好几天,嫔位在宫里大小也能称一句娘娘了,好过从美人才人之辈熬起。
老夫人发了话,素华进东宫,公中出两千两白银,两个庄子加五个铺子,她自己额外再贴一千五百两白银给素华,又从自己的私库里头,拿了一副头面算作她的添妆。
孙玉萍瞧着送来素华房里的一沓银票和地契,翻了两下发现银票都是五十两二十两的小面额,满意了几分,悄悄跟素华说:“你日后进东宫,带些小票子方便花用,”又叫宜夏点了数目,“你祖母这次总算大方了,你两个姐姐出嫁,她可每人只出了五百两。”
素华劝慰道:“家中子女众多,祖母顾不过来也是有的。”
孙玉萍点点头:“我何尝不知,左不过与你抱怨两句罢了,待会你随母亲走一趟。”
随后,孙玉萍带素华到了她的私库,带着四个丫头跟着。孙玉萍只管点着,她瞧着这个金簪也好,那个玉镯也好,都想给了素华带走:“母亲年纪不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