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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面,“没事了,跑出好几十里路,那些人跟不上来。”
窦明复抬手臂擦掉唇角的水渍,点点头,“嗯。”
程月捂着发闷的胸口,紧张到剧烈咳嗽几声,眼角溢出眼泪来,“真甩脱那些人了吗?”
“那……”程月忽然想到什么,抬了眼眸,看下在车门口站着的纪三荀,“贺县令他们……”
“会没事的。”纪三荀宽慰,整理了一下篮子,拿了个水囊递给贺林。
贺林声线淡淡的:“不喝水。”
纪三荀这一路问过他很多次了,真不吃不喝不睡,晚上特适合守夜。
这么两天了,就没见他喝一口水,落一滴汗。
纪三荀匆匆喝好水,等梁允马车停稳,问了情况,得知没事,才抓住缰绳,说了句继续赶路。
直到夜色泛黑,一路上都没有可疑的路人,光看面相,便能看出一些。
窦明复和程月去小解,回来就挠着后腰处,隔着衣料,总是没能挠过瘾,差点意思。
纪三荀见到她这样,一直在挠着后腰下方,忙把马绳递给贺林。
说来也怪,这本是有些聒噪的马儿,到了贺林手里,顿时就安静下来。
夜色下,一行人在山林旁的河边休憩。
一下午都没敢停歇,着急忙慌地赶路。
窦明复用力挠了几下,那痒酥酥的痒意才消解一点。
树丛下,生火烧水。都在那围坐着,商量晚上守夜的人选。
说起这个,无数双眼睛,就又转移到了在一边坐着的贺林。
鲁小桃眉头紧皱,视线悄悄地转向在贺林身上,却不敢多看两眼。
窦明复端着小碗,在喝温度降下去的温水,忽地,急忙站起来,碗中温水洒了些出来。
纪三荀忙伸手搀扶住她,托着她手臂,低声询问,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。”
贺林也起身,率先走到了窦明复前方,注视着发出动静的方向。
动静从一个满是杂草丛生的陡坡传来,有老人精疲力尽的喘息,幼童低低啜泣的哭腔,男子在前后护着,女子护着年迈老人和孩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