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小桃对这个堂妹,似乎有些印象,却又很模糊,记不清具体的面容。
她苦笑,“找到就好,回家了。”
马车驶出于家镇,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,窦明复烦闷地靠着车壁闭眼休息。
车轮碾压着地面的声响,细听之后很烦人,她不耐烦地蹙起眉头。
程月抱着熟睡的吴离,时不时地看向妹妹,无奈地叹口气。
这一行,就她们三人不是纪家人……
程月歪着脑袋想了想,想到贺林,这人也是个特殊的,不愿跟贺家人一起,非得跟着妹妹。
贺林这个人,到底是好是坏,来路不明。
跟着走了一天多,没有什么可以的行动,想必是好的吧。
程月手掌轻轻地托着孩子的肩膀,吹进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窦明复嫌车里闷,全是暑气,萦绕在密闭的车厢里,一点也没驱散出去。
摇着手里的团扇,热气没能消散一点。
窦明复烦躁地捞开帘子,看向劲瘦的腰身,持着缰绳的纪三荀,戴着竹笠帽,遮住火热太阳毒晒。
她想说些话,看到此景,又憋回去。
纪三荀敏锐,察觉身后的帘子捞开一角,轻微扯住缰绳,稳住速度,“嗯?怎么了?”
窦明复捏紧草编团扇,视野里全是吹拂过来的热浪,吹起层层土尘。
官道附近树荫下,三三两两遮阳的妇孺和男子,摇着手上的草编团扇,见到马车,死沉的眸光,突兀地亮起。
窦明复在帘子后,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些眼神,眉头一蹙,急忙提醒,“纪三荀,小心,官道附近这些人,不是好人。”
纪三荀警觉,轻轻地“嗯”一声,小声提醒,“长剑在箱子底下,你拿出来。”
窦明复忙丢掉扇子,去扒开箱子,取出长剑,拔出闪烁着银光的长剑,有些重,小心地提在手里。
“箱子里,还有匕首,让姐姐也拿一把防身。”纪三荀小声提醒,警觉地看着已经挪到官道周边的人。
这周边村镇,还没有水尽粮绝的地步,怎的饿得皮包骨头,流淌的大河水声巨响,清澈…
贺林笔直地坐着,唯有微风吹拂着衣摆衣袖,瞳孔直勾勾地盯着那些跃跃欲试的男人。
这样子…是要抢。
窦明复透过车窗缝隙,直直地盯着那些面露凶相的人,掌心里的大剑柄被捂得很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