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醒,我检查过了,脉搏正常,呼吸均匀,面色也好。”纪三荀不自觉地叹出一声,回头看去,“娘,麻烦大哥来帮我拿一下行囊,我抱她到车上去。”
程月小心翼翼地看着没有要苏醒的妹妹,马车在官道上行走,道路平坦,不至于颠人,看她在车厢内都睡得香甜,忍不住伸手探了鼻息,温润的呼吸吹拂在指节上,略松口气。
坐在车辕左顾右盼的吴离,手里抓着一只鸭腿,撕咬下来一块香肉,听见车厢内传来母亲的叹息,回头看一眼,“阿娘,小姨还没醒吗?”
“没呢。”程月语气里满是焦急,又伸手去探鼻息,温热的呼吸,是很真实的。这也不像是出了事。
纪三荀赶着车,时刻注意着身后的情形,毒辣的阳光照射下来,额角都冒出细汗。
窦明复发现有什么在鼻子面前,来来回回试了好几回,迷糊地睁开眼睛,模糊的视野里,逐渐清晰,看见程月的脸。
程月见到窦明复醒来,眉眼舒展,迅速收回手,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纪三荀勒紧绳子,迫使马儿停下来,快速地转身,捞开帘子进去,看见靠着软枕的窦明复,面露欣喜,“可算是醒了。”
窦明复脑袋迟钝,眼神淡然,还没有从惊异中缓过来。
这一次,是刻意不愿意来的。
只要坚持不睡觉,就一直待在病房里,和父母相处,和来看望她的同学朋友说话,即便看不见,也能听见声音和感觉到不是孤独的。
不想从现实世界里,回到书中世界。
实在是熬不住了,记得是刚碰着枕头,再醒来,就是在这里,看见焦急的程月,和满脸喜悦的纪三荀。
连同在外面啃鸭腿的吴离,都歪着小脑袋看过来,他满手油,就没进来,乐呵呵地在外面喊,“小姨醒了。”
前面的马车发现纪三荀没跟上,都急急地停下,鲁小桃最先跑过来,年迈的她,跑几步都有点喘。
窦明复闭上眼睛,唇角上扬,很无奈。
她想回去,很想回去。
鲁小桃上了马车,焦急地瞧着情绪低落的人,“你……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窦明复眨着酸涩的眼睛,“没有。”
魏牡丹时刻关注着纪家的动向,见到这情形,似乎是窦明复醒了,有许久未见她了。
窦明复揉了揉眼角,有些胀痛,混混沌沌的,僵硬地望向纪三荀。
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