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着时间,睡了六个时辰。余晖散尽,夜色迷蒙。门外有叩门声响,他起身去开门。
鲁小桃小心地看着四子:“还没醒吗?”
“没有。”纪三荀回头。穿上的女子熟睡,没有要醒来的迹象。
鲁小桃递过手中的杏干和枣子糕:“给你。”
鲁小桃叹口气:“那贺林……”
纪三荀手掌撑着门框,想到情急之下的话,“他有提到常年云。”
鲁小桃蹙眉:“这是何人?”
“他是常见到的贺达丰。”纪三荀倾身,在母亲耳畔低语:“提防着点为好,他身份不同,被上面撤职也是因为特殊身份,我有预感,咱们身边的人都不会普通,不会贸然出现不熟悉或是攀关系的人。”
鲁小桃颔首:“好,我明白,你在这守着,程苏醒了,就告诉我。”
纪三荀关上门,走回床边坐下,借着柔和的烛光,窦明复眉眼间温柔,面色温润,睫毛轻颤时,他上扬唇角。
窦明复醒来,见到陌生的环境,蹙眉时抬起手,没有置留针,能看清周遭环境,腿上也没有打着石膏。
她疑惑地快速掀开被子下床,赤着脚也没注意。
是回去了,转到普通病房。
眼睛失明,看不见父母的脸,听到他们的音色都嘶哑颤抖,隐忍着哭泣。
听父母说了很多,说她的病情,眼睛……恐怕看不到了。
腿骨骨裂会愈合,可是眼睛……
窦明复失神,身边有人影,见是纪三荀,莫名吓一跳,攥紧衣袖。
纪三荀伸手揽着她的腰,轻轻一拉,将她提起放回床边,穿上鞋子,“在想什么?”
“没。”窦明复声音轻,看他低着头,熟练地给她穿鞋,有些不自在。
“贺林说,你在那边苏醒,你……”纪三荀后面的话止住,真想问她怎么回来了?有能回去的机会,怎么还回来。
“不知道什么原因。”窦明复双手撑在床沿。
纪三荀起身在她身边坐下,偏头看她,鼻翼上有些汗珠,“饿了吧?”
窦明复眼神空洞,在那边吃了点清淡米粥和小菜,醒来后,她是另外一个人,占着别人的躯壳,是饿了,“嗯。”
“我们现在在客栈。”纪三荀注意着她的神情,眼睛空洞无神,“我去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窦明复音色低沉,转移视线去看摇曳的烛火,怎么会回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