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三荀拿着早已脱下来的外衫搭在她肩上,疑惑地看向常年云,“你有事瞒着她?”
常年云噤声,看着在边上围着的众人,抱着脱下来的外衫,“有。”
窦明复像重新活过来一般,步子轻盈,手指灵活,不再那么机械僵硬,瞥一眼肩上的浅灰色外衫。
感叹自救能力强大。窦明复走回租的小院,才发现钥匙没有。
纪三荀拿了一串钥匙,利落找到专属的钥匙,打开锁孔,推开门进去。
才四日不来,有些变样。
“贺县令,御史大人来了。”
才进小院,就有人急匆匆喊。
常年云正想把心中苦水倾诉,将将酝酿好词汇,现在被打断。
御史大人,四个字更是砸进心里去。
常年云偏头,看着淡漠的窦明复。
纪三荀没走,等常年云离开后,去关上院门,想了想,“你、你在家里,能等等吗?”
“等什么?”窦明复问,脑袋靠着木门,就坐在门槛上,一点也不想动了。
纪三荀挠挠额头,看她这样,不太放心,“你没吃饭,我去买糕点和菜回来。”
窦明复干涩的眼睛眨了眨,尽管破除了被操控的机械僵硬,现在听到纪三荀的话,有些意外。
窦明复嘲讽地笑一声,面善的笑容又很快淡下去,“你不会觉得,是我的出现,打搅你们平静的生活,和干扰正常的秩序吗?”
“原本……咳。”窦明复停顿一会儿,“没有我和常年云,事件正常进行,你和你母亲,甚至你一家,都没有多少磨难了,只要细心些,能避开那些困境的。”
纪三荀在她边上的门槛上坐下,看看她,又看看手上渗透血丝的麻布,“避不开的。”
“那我们还真是炮灰了啊?成为别人的垫脚石?”窦明复有些应激,很烦躁,盯着纪三荀的侧脸,长睫轻轻颤着。
“我母亲说,第一世和第二世,大嫂二嫂没有早产。原本,在这个时间里,我们纪家早食铺,要向外推售一些新的面食,生意更火,而不是像现在,闭店歇业,嫂嫂早产坐月子,大姐被吓到失语。”
纪三荀说的很慢,说完才转脸看向窦明复,“你不要自责,可以吗?”
“真的,很谢谢你,没有向我们隐瞒自己真实的身份和知道的事情。”纪三荀手掌搭在膝盖上,微微撑起起身:“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,在遇到事情的时候,不那么为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