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眉头蹙着,昂头瞧着纪三荀,“你不是嫌弃我吗?”
“是。”纪三荀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,很实诚地说出:“你还有用,能借你的身份,接近那些商户,尤其是陈珉寸,这人狡猾,好色。”
之前听起孙晨、齐金明、徐南平的名字,只觉得是些普通平常的小人物,现在一相比,陈珉寸才是那个最可恶的。
他害死那么多人,却活的逍遥自在、腰缠万贯。
纪三荀见到常年云还一副死气沉沉的死样,他怀中的纸张被风吹走也不知抓住。
常年云如同被抽取魂魄了一般,一点劲也提不起来,只是想要动动手指头而已,也如千斤重。
“嘶!”纪三荀原本想要从常年云这里,得到一点有用的线索,可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真的没眼看下去。
离开县署,走在街道上,喧嚣嘈杂,在来往的人群中,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影。
急忙抬脚追出去,步子飞快,追上去时,才发现只是个模糊的影子,是在他幻想里。
那个人影在他视野里,变得模糊,能穿透街头巷尾的路人。
他是怎么也想不到,窦明复虚无的幻影,会出现在他的视野里。
方才…那个出现的幻境,她的背影周边是很漆黑的,只有她面前一点微弱的光亮,她手里拿着毛笔,翻着经书。
身旁似乎是还有个很瘦弱的身影,周遭漆黑,看不见还有什么陈设。
纪三荀匆匆走着的脚步,倏然停下,抓着剑柄的手,折回去,找到在街头画像的周三寿。
周三寿在县署里无事时,会在闽阳街支个小摊,为人画像。
纪三荀到时,他正在收摊,收拾着笔墨纸砚,“老周。”
周三寿抬起头,看向跑过来在摊前的矮凳上坐着的纪三荀。
“先别忙收摊,老周,帮帮我,画关于程苏的画像。”
纪三荀音色哽咽,“我想找到她。”
周三寿按着画纸的手,动了动,纪三荀与程苏的婚事破裂,是大家都知道的事,看他表现的淡然,以为他不会在乎的。
“嗯,好。”周三寿拿起画笔,蘸取颜料,不用纪三荀如何描述,就画下了程苏的面容。
纪三荀看着,看他自顾自地画起来。
程苏,周三寿只见过几次,能记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