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明复脑子混沌,僵硬的脊背慢慢转动,看到温婉的程月和吴离。
吴离松开母亲的手指,欢快地奔向姨娘,伸手抓着她的手指,仰着肥嘟嘟的小脸。
“姨娘,我们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你怎么会在县署里呀?”吴离眨巴着水灵的眼睛问,“可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
窦明复语塞,低头看着这个可爱的小童,指抬手摸摸他的额头,小声说,“没有。”
吴离注意到她的指尖上的墨迹,双手捧着看,转脸看向母亲,“阿娘,姨娘手上有墨。”
程月在纪三荀那里听说了,彻夜无眠之后,还是要来找她谈一谈,“有墨没关系的,回家洗一洗。”
“好。”吴离脆生生地应着,牵着小姨的手,向平安巷走去。
窦明复看向平安巷的方向,喉头发紧,偏头看向面容温柔的程月。
程月注意着她,看她很不安,唇角轻轻牵动:“明日就是爹娘的忌日,可记得?”
窦明复点头,在金橙那里定的贝果,也许早送到程月家里。
胖乎乎的小手片刻都不松开。窦明复也不好去主动松开吴离的手,跟着到了程月的家里。
平安巷,是最偏僻的一个巷子,离熙水巷路程都得走好久,窦明复踏进院子后,前进两难。
窦明复拘谨地坐着,看向在旁边坐下的程月。
程月支开吴离,温柔的眸光有了些变化,眼里有惶恐,有不解。
她是个藏不住话的人,不多犹豫,问出口。
“你与魏仵作,真身份有变?”
面对这样的身份错位,窦明复也找不到解决的方法,点了点头。
程月看她颔首,承认了这件事,眉心皱得厉害,好半晌都未能平缓。
“作为家人,我只要你平安顺遂。”程月叹气,“婚姻不满,和离最好。”
想到纪三荀说的,婚姻是不能束缚,既然婚姻不能再继续,是不会缠着她的,可会为了她的安全,守护到底。
纪三荀与她说了要小心那三个人,程月是知道这三个人的,是县城里出名的痞子。
她担忧地看着身旁的“妹妹”:“我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,阿妹是唯一亲人,我不想她出事,现在,也包括你。”
“听说,魏仵作病重,清水巷人人都在传,她命不久矣,你让我……”
程月接受不了,说到此处,泪水落下,痛苦捂脸。